江纵谦卑笑：“您哪儿的话，都是运气。”

“你边那个小弟弟怎么没跟着来。”简来微笑猜测，“吵架了？”

江纵在码逛了一会儿，看中了西北客商穆宁海。前世贩私盐时跟穆先生是老情，摸得清底细，但穆先生为人狡猾，很少让利，江纵不怎么喜跟斤斤计较的商人生意，这也是前世讨厌乐连他哥乐合的缘由。

简老板吁了气，认真盯着油甘块，看久了睛发酸，低了。

穆宁海略惊讶，笑着拍了拍江纵肩：“年纪轻轻的，居然能搭上里的线，不简单啊。”

简来是没那么轻易被哄骗的。

江纵连忙过去躬向两位长辈行了个礼，随意：“嗨，这不是来海折腾太府的石珍珠嘛，太府的东西谁敢放心给旁人办呢，只能亲力亲为，累得很。”

江纵挑眉：“我们老板只要咸的，没有我去旁问问。”

“刚好，时辰不早了，一块吃个饭吧。”简来一直对江纵印象不错，有意让他认识几个圈里有名的商人。

简老板哼笑：“那我得问个价，我向来不转手的生意，你要是有路，不如全转给我。”

简来不急着压价，而是周旋着问江纵近况。

中年商人悠然搓腕上的老檀串，谈笑风生尽显从容气度。

“是小孩儿了什么事儿吧。”简来缓缓问，“你从前没这么急躁。”

简来刚好瞧见江纵，前一亮：“这不是江纵吗，赶的什么巧。”

海订购的，大多数都只派小厮跑，老板们很少亲自来此苦寒之地。

简老板看人儿说话，欣赏珍玩似的听江纵娓娓来。

两人略略谈了些边角生意，江纵知想谈下这桩生意急不来，但乐连那边人命关天确实等不得，只好铤而走险，首先跟简老板找起话。

简老板的目光立刻被引，饶有兴致地问：“能烧多久？”

穆先生的货船前有个小厮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袋大米。

前世的简来怎么也能算得上江纵大半个师傅，江纵能有那时的成就，有靠简来提携的缘由在其中。

稳定明亮的火光包裹了油甘块，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烧了许久，却只小了一圈。

提起乐连，江纵心里痛得要命，还不能表现来，从容：“小孩儿嘛，吃不得苦，我自己来就能办成。”

江纵笑：“您别我哪儿来的，您有路销去没有？”

江纵低声：“一个时辰。”

江纵就等这句话，抛了个价来：“我手里有一万五千亩林，您若是要林，每亩五百两，您若是只要货，每斤三两。”

若是包林，不把一万五千亩全订下来，将来有了竞争对手，不好垄断价钱，毕竟确实是好东西。

但偶尔也有几位老板事必躬亲。

简老板摘下老檀串，边盘边想了一会儿：“这东西，能保证产量嘛，价也贵吧，一般人家消耗不起，你从哪儿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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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穆先生还有趟生意没谈完，只有江纵和简来两人凑了个局，在海阁二楼订了个雅间。

江纵起要走，被小厮抓住手臂：“少爷少爷，别急着走，跟我们老板谈谈。”

江纵走过去，蹲下从米袋里摸了摸，问小厮：“我想跟你老板订一万斤米，要咸的。”

还未上商船，却见穆宁海正和一着铜钱宝褂的中年商人闲谈。

穆先生事谨慎，不肯公然贩私盐，前世江纵也是看中穆宁海滴不漏办事妥当，才肯跟这只一不的铁公生意。

“简爷，给您看个好东西。”江纵从袖里摸一块熬过的油甘，拿筷夹着油甘块儿在蜡烛上燃。

江纵说罢，简来已在心中默算了一利，这东西若是树上长的，亩产决计到不了一百五十斤，江纵故意把每斤的单价提得这么，是想让自己直接包林。

小厮神异样，怪异笑：“我们卖的都是新打的米。”

他能在细小的神中读懂江纵的焦躁不安。

江纵把蜡烛灭，把油甘块放灯里替代，光亮丝毫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