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纵从腰带里摸几枚铜钱递给小姑娘，姑娘喜笑颜开，带着江纵了家门。

家里人在面生火，老妇接过小姑娘手里的油甘叶洗涮，再剁成菜末拌在稀疏的一馅里，姑娘家里还有四五个弟弟妹妹，地看着父母和包饺。

老爹更恭敬几分：“西亭客商简老板家大业大，也曾来我们这小地方过云黄石，那时候听说过。”

老爹一听江纵是西亭客商，态度连忙客气了不少，还留江纵吃个饭。

照说每亩二十两绝对算得上暴利了，这些油甘林每年卖叶打柴统共换不来一两银，老爹犹豫着不肯答应，又不想放过到嘴的，说得去跟其余四人家商量商量，其实就是想看看还能不能再从江纵上扯下一块来。

江纵似乎没什么耐心，等了一会儿就想走：“我们老板还等着我呢，再晚船不好开。要不你们先商量，我陪我老板先去别的村里瞧瞧，回来再来问你们。”

气得江纵把碗往床一搁，坐在床边声调都变了：“你不能这样……”

江纵了汤，喂到乐连嘴边：“我吃完了啊，没看这锅里就剩半只了。” [page]

几人商议了价格，要每亩二十五两。

他伤太，这地方也没什么药膳能给乐连补，好歹吃汤养养神也好啊。

“这林都是你们家的？”

江纵惊喜地又吃了一个：“嗯，好吃。我们老板刚好打算在北华开几个饭馆，正愁找不着招牌菜，不如就订这个，油甘馅儿饺。”

老妇笑得有些局促，不好意思地着饺：“我们这儿穷，除了云黄石没什么好东西。前些年不少客商过来，挖走了大半。”

小姑娘随回答：“油甘叶呀，家门长着一大片林，平时摘来卖钱，偶尔自己吃，可惜都吃腻了。”

然后匆匆再回到苍蝇堆里。

几人家事的一会儿就聚齐了，聚着窃窃私语，像一团嗡鸣的大苍蝇。

江纵蹲在油甘林旁的几人家院外，边啃粮边蹲儿。

有个十七八的小姑娘上裹层彩绸，背着一篮油甘叶儿往村里走，江纵匆匆追上去：“妹妹，我过路的，想屋讨喝。”

混迹丛这么多年，再不知小姑娘喜些什么那可太折江大少的面了，几句话就把姑娘逗得掩面直笑。

江纵急得端碗跟着他转：“好宝贝，喝完这碗。”

临走还不忘嘱咐：“你乖，把饭都吃了。”

江纵抹了抹嘴：“行，我们老板就信我光。我听说这油甘叶生得慢，每年满打满算也就能采五个来月，算上中间枯了的，每亩二十两您看怎样？这还不算雇你们活的工钱呢，再说了，几片叶而已，您们要价太贵我们只能选别家了。”

老爹耐着心里窃喜跟江纵打商量：“小兄弟，您替您老板主，这能行吗？”

乐连的手还是的，捂在手上不像梦里那般冰凉，江纵欣多了，拍拍乐连的手背：“今晚我过来陪你睡，我还有事，先走了。”

老爹对这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还抱着几分警惕，问起江纵是什么的。

“对对对！”江纵笑得得意，“看来我们老板名气还大。”

江纵笑笑：“我是从西亭来的客商，我们老板让我来这岛上瞧瞧有什么好货源。”

“哥，你不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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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这样，都不好看了。”乐连住江纵准备拿碗去洗的手，“歇一会吧，几天没睡了。”

小姑娘狐疑地打量他，长相俊着实让人难生恨，却又不肯轻易相信。

乐连默默转过：“我不吃了。”

走了就没戏了，他们哪敢让江纵轻易走，一个急的中年男人扯住江纵，陪笑：“爷，再等等，就一会儿。”

乐连勉撑起，扶着江纵脸颊仔细观察，肤似乎不像煮似的白皙细了，凤下还淤着淡淡的青黑。

江纵喝了，却赖着不走，也洗了手给他们活儿，跟小姑娘有说有笑地闲聊。

“哎，这饺是什么馅儿的。”江纵低拿筷拨了几块饺馅，夹一片绿叶，“这什么菜？”

“那行。”江纵轻拍桌面，“你们去商量商量价钱，我们老板买这一片油甘林，估计到时候还得雇你们村里人当工人，你们去商量个每亩的价。”

“不，我们五人家一块儿包的。”老爹一看有上门，睛顿时放光。

江纵边吃边问：“看您像是认识我们老板？”

这东西一年才能吃上一回，算得上味佳肴了。

乐连更担忧。

老爹搓了搓手上沾的面疙瘩，也坐到桌前：“姓简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