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纵倚靠着乐连边笑边吃：“小孩儿还跟我斗，我宰客那会儿他亲爹都还没生呢。”

江纵乐意。

江纵嗤笑：“碧琉璃在咱们那儿五百文一斤，这石珍珠要三两一斤，果真有价无市。”

说罢想到他现在也不过二十六罢了，又是一阵郁闷，原来他年轻的时候的骨就没法跟年轻人比。

海与狄族接壤，城里不少披熊挂豹牙的狄族大汉游走卖货，东西也大多是鲜少人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臭老！”小孩气呼呼地跑了。

江纵惊诧，把冻梨递到小孩面前：“猪味儿没错啊，你尝。”

乐连皱眉：“不好吃。怎么会有人喜吃这东西。”

江纵笑了笑：“嗨，就是想让瑾州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尝尝好东西。”

乐连偏用鼻尖蹭蹭江纵耳垂：“是这儿的土产，尝尝吗。”

江纵若有所思：“你卖的冻梨都是猪味儿的？”

他虽去过无数地方，海却是第一次来，因为太气，嫌这边苦寒，运货送货都是派几个掌柜伙计来看着，用不着江纵亲自跑一趟来受罪。

“哟……这小风，往骨儿里钻呢。”江纵把狐裘拢严实，牙齿瑟瑟打颤，“我老胳膊老儿的可没法与你们年轻人比。”

狄族小孩踮脚把小篮举起来，里面满满一篮冻得黑漆漆的梨，想让江纵尝尝。

乐连给他搓了搓手：“江边码冷，等卸完货，往城里去就和多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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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纵忍笑：“这不是大枣吗。那行吧，今晚就生，你生我生？噗。”

小孩儿惊讶地凑过去闻了闻，又咬了一，嚼了嚼，还是冻梨味儿的。

与此同时，瑾州纵横当铺。

江纵一笑，伸开手：“咬一十两，闻一下五两。”

江纵没忍住了来，煞有介事地认真挑了几个买下来，拿到乐连面前晃：“看见没，送果，小连儿咱们生个胖小吧。”

江纵蹲下来，从狄族小孩儿手里接了个冻梨，咬了一，甜丝丝的，清香十足，他刚想说多买两个，那狄族小孩儿伸小手，狡猾一笑：“漂亮阿哥，十两银。”

乐连：“你为什么不信……”

乐连了然：“瑾州天，想必会受追捧的。”

江横在当铺中喝茶翻账本，大哥启程已然半个来月，至今也没寄回一个字，让江横担忧不已。

江纵皱眉：“这不就是咱们南安的碧琉璃吗，这儿改叫石珍珠了？”

乐连仔细捻了些查看：“或许是两地叫法不同，朝廷钦的牌响亮，普通人家也不敢用，自然就珍贵了。”

江纵眯哼笑：“小鬼，这么小儿就学会宰外地客了？”

——

跟海石家订了三十万斤石珍珠，先了一半定金，九十万两银给了一半，其余的等货齐了再补全。

江纵边吃边：“小孩儿，对自己讨厌的东西，成功的商人得了解别人为何喜，失败的商人才质疑别人为何喜。”

乐连凝重：“这地方真的有送果，你别不信，狄族有巫蛊，有这东西一都不奇怪。”

这地方冷，的冷风像刀片，捂着手炭炉，手心里不多，手背都冻得僵痛难忍。

狄族小孩儿一愣：“猪？”

逛了没一会儿，又有狄族小孩儿拎着小篮过来卖东西，拿起一颗大红枣，磕磕地跟江纵说：“送果！阿哥生孩！”

“尝尝，还行。”江纵把吃到最后一的梨到乐连嘴里，冰凉清甜。

乐连拉住那小孩，给了他一把铜钱，多买了两个冻梨包起来给江纵拿着吃。

两人先看了看货，石珍珠粉看起来平平无奇，在日光下却晶莹发亮。

乐连拿他没法，轻轻他耳垂：“哥，你也是个小孩儿，长不大。”

石珍珠得现采现磨，派师傅去礁石上挖，三十万斤怎么也得挖个几十日，这段日没什么事儿，江纵闲不住，在海城里到转悠。

“回去的时候买一批冰块和梨运回去。”江纵漫不经心代，“货船空着也是空着。”

小孩嘻笑：“你咬了一，就是十两银。”

狄族的小孩儿们穿着黑熊袄提篮叫卖，跑到江纵边儿，轻轻拽拽江纵的衣角，眨着黑漆漆的大睛，用不熟练的汉语脆生：“漂亮阿哥，冻梨，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