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次的对乐连而言没什么影响，他行事低调，在乐家又不受，就算闹得离家走恩断义绝，也没几个人乐意关注。

乐连无比自责。

外边看闹的更不用提，大多长这么大岁数还没瞧见过这老些银，一时都吃不准那银票是真是假，议论纷纷。

“你把京城宅抵押了换这些个七八糟的产业？我跟你拼了……”江横抓住江纵衣裳袖恨不得咬死他，他还筹算着万一在瑾州混不下去了，在京城还有个安之呢。

短短三日，江氏分家的消息已经传遍瑾州城，与此同时，乐连坐在漕船边看着装货。

“……我。”乐连言又止，怕再多说些什么反而给江纵扯麻烦。

提起人，乐连只能想起一双凤，狡黠笑意，温薄，除了江纵，乐连脑海里竟没有半分人的概念，不知是自己见的人太少，还是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

分完几个合商号，再分田产和细碎的小产业。

知江纵是手里没什么钱，想低价买回，但这几个产业确实都不值钱，二叔与三叔略作商量，拿了算盘当场估价，轻蔑笑：“老祖宗当年划了价，兴粮行六十万两，绸缎庄九十万，皆是一分为三，纵横钱庄的确败落，账面亏空，十万地钱罢了，给你抹去，不多占你的。”

——

“算上我退百战兵阁，全在这儿。”江纵当时便拍下八十万两银票，晃的一沓撂在桌上，瞎了整个江家大院的。

江纵一手着蹦的江横，另一只手悠悠哉哉手印。

二小心地问：“连爷，您和江大少的事是怎么传起来的？江大少多恶劣我们心里都有数，那指定跟您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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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横：“……”

“连爷，你手里这耳环像是值钱的。”二蹲在乐连边，挠，“送姑嘞？” [page]

二叔善算计，步步为营，挑选油最、前途最好的商号。

三叔求稳，分产业时只要一些稳定的小商号，无大志，但过日倒不会显得。

江横张了半天的嘴，怔怔问江纵：“你昨晚除了烧绸缎庄还什么了……”

二嘿嘿直笑：“连爷的姑定是个闭月那个羞的，人。”

名誉受损的反而是江纵。

“姑……”乐连攥耳环，弯了弯睛，“嗯。”

人们都看在上的人跌落渊，看傲的人上被踩满脚印，江纵居临下惯了，乐颠颠等着在他声名狼藉时踩上一脚的闲人数不胜数，乐此不疲地欣赏着龙在浅滩，虎落平，孔雀跌在烂泥里，用力推一把等着听墙塌的一声响儿。

江纵最令人捉摸不透，赚钱的产业瞧不上，净挑些要倒闭的，气得江横直翻白，脑袋又被江纵在桌底下不话去。

自从从金山回来，乐小公瞧上去少了几分郁孤僻，没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船夫的憨儿二偶尔过来攀谈两句，乐连也会接茬。

“嘘。”江纵偏悄声，“隋小侯爷赏我个京城大宅呢，我托人给抵押了四十万两。”

说得好听，那纵横钱庄本就是江家大房的产业，如今瞧着大房留下的这两个少爷不好惹，归原主又有什么好说的。

江纵为人脱跋扈，树敌众多，又向来趾气昂不肯吃亏，等着看他笑话的有得是。

而这一切麻烦，都源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