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太累，阖了一会。

半夜下了雨，被动的雷声闹醒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乐连，小崽整个人都蜷缩在盖着的衣裳里，衣裳盖了半张脸，遮住耳朵。

“……”江纵往他那边挪了挪，轻轻掀开他盖在上的衣裳，“你过来，到我这来。”

乐连犹豫地抬看他，没动。

江纵垂：“看什么。”

他耐下心，俯把乐连捞自己怀里，一下一下挲着他尚且柔的发。

乐连忽然抱上江纵的腰，把埋他怀里，抬起睛看他：“纵哥。”

江纵仿佛被他淋淋的神轻轻扎了一下。

“又疼又。还有药吗。”乐连把埋在他怀里，上的蛰伤痛得难忍，像火焰灼烧，像无数毒虫噬咬攀爬。

“那还不是你自己作的……”江纵不好意思承认乐连是为了护着自己，手扶在他背上，轻轻抚摸，另一只手挲着他的脸，“上带的药都用完了，剩下的在车里。我给你。”

江纵把冰凉的手伸乐连衣裳里，指尖在发的蛰伤，用温冰着。痛不堪的蛰伤略舒服了些。

乐连像睡着了，半晌都没有声。

山外骤然明亮，闪电掠过，闷雷而来。

江纵到乐连的手收了些。

他低下，温的嘴轻轻在乐连额上，哄：“有什么可怕的。”

乐连低垂着睫：“我以为你会记得。”

他五岁被亲生母亲从院送回乐家大院，乐三爷不认他，让门房把宅门关上，小乐连一个人跪在门前敲门，上被雨浸透，惊雷炸响在耳边，震得乐连不得不缩大门的角落里，刺的电光每一次都像要劈在他上似的。

小乐连一只手捂住耳朵，另一只小手弱弱地敲门：“三爷，你不喜连连，我不叫你爹爹了好吗，娘亲也不要我了……好三爷，让连连去可以吗，我会打、劈柴、生火饭，三爷，连连伺候你，给你养老。”

那一日他把一辈的好话说尽，跪在家门外听了一夜骤雨雷鸣。

次日清晨细雨连绵，江纵和江横刚好经过乐家大院，江纵在乐连面前略微驻足，扔了把伞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