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纵也没闲着，支使江横连夜去雇镖局押镖去京城，自己留在库房里埋一块块辨认哪块熟，通宵挑选三十来块收起来。

“是啊。”小厮也费解地挠了挠，“一群要债的土匪还在那儿砸呢。”

——

“好嘞二爷。”

德韵昌的车就停在外边，引得过往路人频频朝江家大院里看。

二叔早上遛鸟回来，见江纵院外停着德韵昌的车，便摸着下思索起来，这脑缺的败家大少爷怎么就突然明起来了，不对，肯定是瞎猫撞上死耗，让他给捡着了。

多年未见的老友再遇，江纵恍惚呆住，看着比印象里年轻了十几岁的于世。

再吵就更谈不下去了，江纵叹了气，得，阎王爷还挡不住想死的鬼呢，只好作罢。

江纵驻足回眸，客气一笑：“好，我回去给您准备银。”

林老板匆匆追了上来，着气：“一百两，就一百两，两千块石料，今晚就给纵爷拿货，可好？”

前世见于世最后一面，他早已形容枯槁，弱不经风缠绵病榻，患上肺痨奄奄一息，早已不是这副走到哪都光芒万丈的贵公模样。

德韵昌是京城最大的首饰商号，江纵年少时曾跟着他爹去京城待过一阵，结识了不少贵公，前世也一直与几位贵公好，生意上相互联合帮助，得益颇多。

小厮结地给二叔了肩，“二爷，林家玉铺让人给砸了，这事儿您知吗。”

江纵不以为意：“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的脑壳是拿来熬粥的？”

江横今日被江纵从到尾一老油条作给震懵了，颤颤问他：“你何时学会生意了？不、二十万两现银！咱们把宅卖了也拿不那么多钱呀，我不……我不跟你睡大街……”

于世呆住，讪讪：“……你发什么疯呢。我大老远打京城过来，你不先请我吃顿好的接风就罢了，还劈盖脸骂我一顿，这不合适。”

“什么排场，就安排一个小崽儿迎接本少。”于世了烟，着各宝石指环的手使劲了江横的脑袋，嘿嘿一笑，“长这么大了？上次你哥抱你来我家才几岁大？追着非要给我看你小，我不看你就哭，我记得真真儿的。”

他刚从江纵这边白搭了两万两银，回家懊悔了许久，绞尽脑想着怎么把钱回来，赶叫了个小厮打听：“这是怎么回事？”

于世迈大堂门槛里，烟壶轻轻到江纵耳垂上，给江纵得一激灵，回就是一脚：“去你妈的。”

京城来人了，车在江家大院外停着，车上挂着德韵昌的锦幅。

第七章于世

下回可不能再轻敌。

“！迟早死你！”江纵一把夺过于世手里的烟壶，激动地上下起伏，把锦绣华贵的烟壶重重搁在另一张桌上，“我告诉你，你再这个咱们俩就绝。你都不知你上辈死得多惨。”

——

二叔摸了摸下，一丝狡猾笑意，低声吩咐小厮：“看大少爷，有消息了过来跟我说。”

二叔还记着江纵让自己白搭两万两银的仇，非报回来不可。

车上下来一位青衣公，腰挂鸳鸯凫玫瑰佩，手拿一支冰飘玉杆烟壶，长相俊惹，桃顾盼神飞，难掩眸光中的轻浮放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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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了吧。”于世笑着混不吝地往椅里一坐，了烟，细长指尖轻轻托着玉杆，跷起二郎，自己倒了杯茶。

“哇。”乐连望着江纵的神变得十分困惑。

小厮搓着手答：“二爷，大少爷昨夜从林老板那儿运来不少石，我看德韵昌二公是来跟咱们少爷谈生意的。”

生意就是不能着急，得耐下，才能成大事，小崽，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page]

迎楼底下的一个单间里，乐连静悄悄地趴在窗边，目光停留在不远的江纵和林老板上。

二叔一惊：“早上还好好的来着？”

二叔眉拧成疙瘩，心想，德韵昌的二公亲自来瑾州谈生意，想必不是个小数目吧。

“胡说！”江横一愣，脸立刻憋红了，转就走，“和江纵一样讨厌……”

“于世哥。”江横情地招了招手。

于世下了车，江横正在门前候着，除此之外没别人了。

江纵从库房里亲自搬回一箱石，了手歇气。

林老板恐怕夜长梦多，怕江纵过了今晚又坐地起价，连夜把玉石装车运了江纵的后院里，跟江纵对了账，一手钱一手货，二十万两银票到手，林老板才松了一气。

“小没良心，枉我年年都寄礼来。”于世抿起笑的薄，披着一袭淡青薄裘，踏了江家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