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亦尘一震，情不自禁。

秦硕张了张嘴，腔里弥漫着难以言说的苦涩：“亦然……”

“亦尘，我能和亦然单独聊几句吗？”秦硕看向温亦尘的神里带着请求。

“你不欠我的，不用弥补我。”说完，温亦然拉着温亦尘的手，“我们走吧。”

不温亦尘同不同意，温亦然已经陆续拿掉了墙上的好几张照片：“这里有个大活人，没必要再看这些照片了吧。”

“有什么比我们能在一起更重要呢？”

很长时间没有回公寓，冰箱里空空如也，就算温亦尘想一展厨艺，似乎也没发挥的余地。两人商量了一下，明天再去置办家里缺少的东西，今晚先将就在外吃一顿。

提起这个名字，温亦然的心不自觉传来一阵闷滞刺痛，他秀眉轻蹙：“我说了，我没有生气。”

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温亦尘已经不记得有多久，不曾拥有过这般宁静的夜晚。他微微侧过，小心翼翼朝温亦然靠近：“然然。”

☆、【第九十八章】

从前的温亦尘，不会像现在这般心思。可能是因为经历的事情太多，以致于他变得神张起来，令他每天都活在患得患失的恐惧中。

温亦尘一个箭步冲上前，抬起脚踹在秦风腹。一瞬间激起的痉挛痛使秦风痛得倒地不起，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温亦尘满脸心疼地扶起倒在地上的温亦然，连角都蔓延着无法掩饰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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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担忧。温亦尘几乎想都没多想，夺门而。只见秦风趴在温亦然上，一只手死死揪住他的领，一只手握成拳，随时都会落在温亦然上。

温亦尘被获许院后，他没有回温家，而是带着温亦然搬了他之前独居过一阵的公寓。那间公寓里，藏满了他对温亦然的所有记忆，他甚至在主卧室里贴满了温亦然的照片，活像一个变态跟踪狂。

温亦尘咄咄人的态度无疑惹恼了温亦然，他猛地转过：“你想我说实话吗？”

温亦然被卧室的景象震惊了，他没想到温亦尘疯狂至此。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伸手摘下墙上的一张照片，转过对温亦尘说：“把照片都拿下来吧。”

和失去温亦然比起来，那些指责本不算什么。

温亦然开：“你和叔叔阿姨先去车上等我吧，我上就来。”

温亦然的这句话，瞬间令温亦尘跌到谷底的心情，急转云霄，他站到他边，笑着说：“你说得没错。”

“我来看他，是为了确认一些事。”温亦然面容苍白宁静，语气不带一丝波澜，“现在我想确认的事，都已经确认好了。我以后不会再来看他，希望你以后叶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秦风才是您的儿，好好照顾他吧。”

秦硕带了钟琳生前最喜的百合，淡淡清香缭绕在墓前，莫名多了几分哀伤的情绪。祭拜结束后，秦硕叫住了温亦然，温泽和童筱互相看了一，默默先上了车，温亦尘则站在温亦然旁，抓着他的手，不愿离开。

温亦然本不想搭理温亦尘，但耐不住对方类似恳求的语气，他还是睁开：“怎么了？”

又到了温珩和钟琳的祭日，往年都只有温家的人席，今年秦硕也参加了。

“然然，我等了那么久。”

温亦尘恋恋不舍地看着满墙的杰作，显然是不愿意把照片撤掉。

自从见过秦风之后，温亦然对温亦尘的态度，似乎又变回先前的冷淡。虽然温亦然隐藏得很好，但温亦尘还是觉到了。

“没有。”温亦然试图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早睡吧。”

不是温亦尘，还是温亦然，都无法忘记过去发生的一切。可是，无法忘却的过去，都会成为他们人生中刻骨铭心的一分。

“因为看见秦风，我就想起了从前。他让我想起，我无缘无故被废了的右手，还有那段被你践踏过的情。”温亦然说得很轻，却字句铿锵有力，“如果我往后也会像今天这样，一次又一次和你翻旧账，你真的受得了吗？”

秦硕向温亦然歉：“小风没伤到你吧？他总是这样，我之前也被他攻击过一次，希望你不要怪他。”

比起兄弟，温亦然宁可他们憎恨彼此，过完余生。

温亦尘继续纠缠：“是因为秦风吗？”

温亦然觉到秦硕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离开的方向，从那个人的神里，他能读到对方想与他相认的迫切希望。可惜，这些对他们来说都不可能了，至少他这辈都无法原谅秦风。

“你见过秦风之后，对我的态度就不一样了。你是怪我不该那么对他吗？”

“你是不是在生气？”

秦硕以为秦风又发病了，赶叫来了医生。秦风被死死摁在病床上，他的嘶吼和呐喊都被人当作是风言风语，医生习惯注镇定剂，让他睡上一觉平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