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妇人温顺又带着怯懦的声音才响起：“会不会太早了？隔家的女儿似乎十二岁才举办的仪式。”

男人的声音也低沉沙哑。

被残害的，被一针一针住的官，还有年幼时无法忘记的那个仪式，都是她心中抹不去的影。

尼偷偷瞥了那个布袋，上面画了一个太，一条小溪，几棵树，几只鸟……颜真好看，背在上一定很好看吧！

尼买怯怯地拿过那个布袋，小声：“谢谢爸爸。”

男人这才慢吞吞从后拿个布袋。

从小到大，爸爸虽然是严厉的，但对待她和妹妹两人，还是有所区别。

饭桌上，刚刚还活蹦的两妹跟哑了一般，大气也不敢，尾低低垂下。虽然是午饭时间，整个饭桌的气氛格外严肃压抑。

她躺在床上，刚刚在饭桌上的那劲儿依旧没消散，反而越积越大，像是雪球一般，又像一团不断会吞噬黑暗的迷雾。

直到她听到父母的对话——那个导火线爆发了。

这句话确实奏效，两妹变了神。

……

妇人估计也觉得气氛不太对，急忙笑着对男人说：“你不是给孩们买了礼吗？快拿来吧！”

尼透过银质的盘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就是因为自己长相丑陋，才不喜自己吗？

“给尼买的。”

屋外。

……

她也好想……要那个包啊！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尼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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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假寐着，颤抖的睫却卖了她此刻的心情——她的心情明显到达一个临界。

两妹不再耽误时间，立刻撒着脚丫一溜烟朝着回家的方向，临走前还不忘带上刚刚的战利品。

尼买这句话问得也是奇怪，说家长去，当时分外想念才对，但尼买这话一说，听上去是嫌他回来的太早一般。

总之，妹妹的一切，都是她无法奢望的。

“割礼仪式得快行了。”男人的声音透威严，不容拒绝，“尼都十岁了！再不行仪式以后可就嫁不去了。”

尼买在树底下的鸟窝里捡没摔碎的鸟，“爸爸不是昨天才走的吗？”

为什么呢？

她知割礼的痛苦。

吃饭了，不然一会儿爸爸该骂你们了！”

男人咳了一声，两妹都颤抖了一下，更不敢发声响。

其实妹妹还小，这个年纪的她什么也不懂，她只是生下来就好看，受而已，她自己又知些什么呢？

很显然，妹俩惧怕自己的父亲——那个坐在主位上长得不怒自威的黑黝黝的男人。

“可能活得比较快，回来的比较早。”妇人简单解释了一遍，便又招呼，“快回去吧，爸爸已经在饭桌边等你们了。”

妹妹经常被他抱，自己却从来没有被亲近过；妹妹经常能得到礼，自己经常用旧的东西，穿旧的衣服。

尼默默吃好了饭，跟着母亲一起收拾了桌，就回到房间里。

男人长得很胖，肚鼓起来，睛里一直散发着怒气，但也可能因为他天生就长这样。

但是这个愿望是不会实现的——因为，她在家里是最不受的孩。

她自我暗示着，尽量放松心情，想将那一件件藏在心底不愿说的事情抹去。

什么藏在心底不愿说，其实就是委屈，不甘，嫉妒，却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