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等我。”蚩离侧首对篱珠嘱咐，随即便向山腹走去。

那时他们太过年少，不知缘由，但甘愿为师父所言斩却一切险阻，护这世间安宁。

他以为自己活得向来纯粹任，却不知前尘竟是那般恣意飞扬。

“蚩离”摇，他也不知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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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离心中的怨痛混合。他怨背负这苍生的人为何是他们，却又痛至清每一次擅自主张地抢过他的职责。

在窟一战以后记忆如被倒置的沙漏般一回归，那些蚩离从来不知的过去在一开始充盈他贫瘠的心神。

现在至清生死不明，燃骷刀也下落不明，而他已经失去至清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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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是他们与师父最后一次靠近，“至清”向来随而为，想必师父不会责难至清的。随即，“蚩离”与至清相对座于布满灰尘的地上。

篱珠晃便不见蚩离影，惊骇中追上前去，却是找遍全山都寻不到一个。

殿中有一方青玉石棺，蚩离一步步走到石棺前，忽而听到耳边有细碎脚步声，偏首看去，幻象国安又现了。

蚩离看着那相对无言的青年，心中却满是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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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记忆中来，师父从来孑然一人，脸上的笑意从未达过底。落在二人上的目光只有沉痛与欣。

指尖一攀上冰凉石棺，蚩离将手掌停在石棺上，脑中浮现无数破碎画面，蚩离不知那些都是何时何地发生的，只知记忆中他和至清始终左右相伴。

蚩离心想，不知在此会不会看见幻象中的人。

而今看来，许那些都不是错觉。

蚩离只见他一方背影，可至清满肺腑的不舍透肌骨，蚩离读懂了其中的不舍。

燃骷刀是一个诅咒，亦是一个传承。从修习《碧落赋》那日起，他们的命途便已注定。

“师父，您一路走好，我和阿离一定不会辜负师父的教诲，定护好燃骷刀不世间，定当好好守护此一方生灵。”他说完后伏，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响。

“师父，我定当会看好至清，督促他用功，不负师父期望，也不负这一方生灵。只要徒儿在，就不会让践染世间分毫。”说罢，他同样伏磕。

他和篱珠离开名山，不知不觉来到当时被追杀坠落的地方。当时他便觉得这地方有隐约熟悉的错觉。

当年师父用燃骷刀破开窟，斩杀妖万千，那他又失去了什么？

俩人从一开始便知晓燃骷刀除了斩，也会斩去使用者的命途。

他站在这殿宇之下，仰首仔细观殿中景致，原本破碎的记忆随着那古拙的痕迹一被忆起。

蚩离行走在那条曾经与至清走过的冗长隧上。他步伐缓慢，一步一步走正中殿宇。

这大殿朴素得不像是一个人的陵墓，更像是一古迹。没有防止他人到墓室的阵法，大殿穹之上也只是青石作，没有什么致的星象图。对于一个世外人来说，这可真是不像话的陵墓。

密密升起的，他自己都分辨不清那是什么情绪。

蚩离缓步走过去，走到记忆中至清跪下的地方，屈膝跪下。

似是被走了气力，蚩离将额抵在石棺之上，缓声说那陌生的词。

蚩离的睛无法从“至清”上移开，只觉得心中骤然缩，从肺腑中吐几分无措来。

“至清”似是已然脱离，直接就靠在了石棺之上，“蚩离”嘴翕动似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师父……”这一声师父叫得很是艰涩，可当叫师父后，内心洪似是找到了宣。

蚩离不知，是师父已经将故人忘却，还是与他们早已错过了回。

现在的蚩离却是知了。

“至清”侧的黑衣青年也同样跪着。

那幻象似是被定格，不再言语亦不再动作，蚩离一瞬心绪晃动，再看去时两个幻象已然消失，没有存在过的痕迹。

只见“至清”着白衫，脸上带着未消的稚气与定。他看着石棺，眉微蹙，拂袖跪下。

至清已经忘记了之前那人旧墓的由来，蚩离却是一又将其忆了起来——这山腹中，葬的是他们的师父。

“阿离，你说，师父为了天下苍生甘愿独自修行百年，他真的就不会寂寞吗？”至清抬，痴痴看着大殿。

“师父……怎么办……”蚩离不再是在上的妖王，他变回依靠在至清上一起静待朝晖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