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家大姑呢？”陆张氏问。

“猪油蒙了心了，”陆张氏又纳了几针鞋垫，突然眉一皱，从外喊：“老二家老三家的，死光了？？这都多久了不知倒壶新烧的来？”

陆张氏听了，满意的笑了。

孙氏用力了脸，冷笑：“咱两家现在给他们拉长工呢，等小的拉起来，小的继续给他们家拉长工。这日，过得我浑都冷透了。”

孙氏泪都快来了，连忙把壶拎到里屋，给陆宝珍和陆张氏一人倒了一碗放在炕桌上，然后把壶撂桌上，局促的搓了搓手，对来的陆张氏：“那，娘我去忙了。”

孙氏涨红了脸，拎着壶过来，把壶盖打开。

“知，知了。”孙氏说完扭就跑了去，一门泪刷的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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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宝珍笑：“谁说不是呢，不过我跟大妹妹都随了娘，自然是不会生哥儿了。娘你不知，就我隔那一家，那家有钱的少爷，放着漂亮的大闺女不要，非要娶个哥儿。他家没办法只能把人娶回来了，还敲锣打鼓的，我看着都觉得丢脸。好的一大少爷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去吧，对了，晚上吃炖，你化上两条，别馋嘴，每块多大我可都是知的。再削一盆土豆，泡半盆豆角，剁俩白菜。知了吗？”陆张氏拍了拍衣服，冷看她。

赵氏叹了气，拿净布巾给孙氏脸，安：“那咱能咋样呢？这日过一天算一天吧，等把小的都拉起来，就混了。”

陆张氏从柜里拿个净的勺，挖了两勺白糖放壶里，又把勺放嘴里净，：“去吧，别看着了，馋成这个样，丢脸不丢脸？”

她虽然不别人家闺女的死活，但是自家闺女必须得跟她似的，得过得好，里里外外的掌着，不能被人欺负才成。

陆宝珍往外看了，陆大田带着俩姑爷串门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就跟不给你吃似的，”陆张氏抬起手，摸了摸大闺女的发，：“他们家对你可好？”

陆宝珍笑：“还是大妹会说话，张嘴就能给娘哄乐了，还能饶一顿大饼吃。”

孙氏压抑这自己的声音，：“什么那样？她咋不对老大家老五家的那样？咋不对她闺女那样？我说啥了又说我馋又说我懒的？”她抬手抹着自己的脸，“那大姑看我的神……让人凉到骨里了。”

宝珠嗯了声，撩帘去了。

于是笑：“敢对我不好？咱家又是童生老爷又是秀才老爷的，他们结我还来不及呢。如今家里已经是我当家了，公公婆婆基本上不事。他们家兄弟也都是老实的，就老小不咋地，不过去年闹着分去了，他死活呢。他家小姑对我也是不错，今年刚得了儿，说是沾咱家秀才公的光呢。”

陆张氏：“天生贱命，这漂亮姑娘以后能官太太呢，哥儿也就是嫁到乡下受罪的命。可不能生哥儿。”

“还不把壶拎过来？说一句一动弹，懒婆娘！”

正跟屋门洗衣服的赵氏见了，连忙迎了过来把人拽自己屋里，“别哭了，娘就是那样。”

陆金琳带着八岁的弟弟和孙氏四岁的小儿，以及王氏的小闺女在屋里呆着，正学着绣呢。听见门她娘和三婶说话的声音，也叹了气。虽然她岁数小，但是也知自己爹娘跟三叔三婶不讨爷爷喜，当初爷爷在广明叔家住着的时候，没有了成天的叫骂声，日就算穷苦也能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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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糖不放糖你不知？咱家来了客人什么时候喝不放糖了？你都门多久了这个还要问我？”陆张氏横眉怒目的说完，又扭对陆宝珍：“天天心，没一天不心的，一儿的小事儿都来找我，不让我省心。”她一边儿说着，一边儿下了炕提拉上鞋，去外间屋那钥匙开柜门，然后从柜里拿个瓦罐来。

院里一顿叽了咣当，没一会儿，孙氏拎着一壶来，“娘，要放糖吗？”

赵氏攥了攥她的手，又哎了声。

陆宝珍沉了脸：“大姑生了俩哥儿，还护的跟珠似的。她跟分去的那个一条心，不过我也不怕，都嫁去的人了我能怕啥？一年见不到几次，生俩哥儿好得意什么呢？”

别人家大人孩都能去看灯，他们家的就不行。这天寒地冻的，生怕俩姑挨冻，一大早就让老二老三带着老三家大儿陆千峰去山里砍柴了。家里还有那么多柴火，怎么就冻着了？不就是要找个借不让他们跟着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