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他猛地直了腰背，把档案举起来对着光看。

白易鼻，心情愈发沉重。

“嗯。”缪奇着鼻梁，轻声回答，“当初他要溜档案室不容易，就算有了教员证，也要堤防被别的老师发现，所以我们给他望风。”

稚气未脱的少年孤独地怀念着牺牲的伴侣，在只有日月星辰陪伴的岁月里，独自咀嚼悲伤，过早地预知了未来的命运。

ha也拿了一本档案，坐在白易边，嗓音里的怀念明明稠得仿若凝固，然而说着说着，再沉重的情绪也全消散在了微不可闻的叹息里，“其实王教员本不怎么烟，不过是想找个借开导开导他。”

现在他的和最真挚的灵魂终于合二为一，去到了有叶的世界。

alpha依旧张扬地笑着，履历还没有更新，记录停留在一年多前的最后一次行动上。

他说：“我后悔了，我以前不该总是瞧不起崇海学长。”

缪奇注意到omega的举动，无声地叹了气，放下手中的档案，把小学弟抱在怀里，亲了亲。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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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留下的东西不多，他就这么一个念想，就算崇海不说，我们也会帮忙。”

“……你看见的那张照片已经被他黏上去不知多少次了。”

这样也好，起码崇海能在档案里活着。

白易发了会儿呆，心情复杂地继续往后翻，继而看见了崇海的档案。

“你们早就知？”

然而alpha越是这么说，白易越是过意不去，他曾经以为崇海是个轻浮到无可救药的学长，后来当omega自己也得了心境障碍，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所谓的“轻浮”，不过是一类似自我保护的空壳，或许崇海早就在叶牺牲时跟着离去了，留下的只是个撑着想要报仇，寻真相的行尸走。

大抵是看的次数多了，照片脱落，又被alpha固执地黏了上去。

这样的档案基本上每隔一两年才会更新一次，再加上现在电档案普及，时间拖得更久也是可能的。

“没事，他不会介意的。”缪奇亲他的发旋，“而且……叶刚走那段时间他过得很糟糕，差被学校开除，要不是王教员和学员们一起求情，他可能都没办法毕业。”

档案越翻，白易越难过，崇海和叶不过是众多牺牲的警员的缩影，

“牺牲”两个铅字有些模糊，被人用指尖抚摸了千百遍，仿佛一滩凝固已经的墨迹，沉甸甸地为一段青画上了句号。

薄薄的纸张承载了两段人生，档案一瞬间有千斤重。

白易保持着举着档案的姿势看了半晌，默默地低下，缩在缪奇的怀里哼哼唧唧地继续看。

——等我。

有人从他们后的书架上拿下了一本书，温的光透过书本的隙直直地落在档案泛黄的纸张上，白易忽然发现叶的履历下隐隐约约透了字迹。

——年二十岁，已于特殊行动中牺牲。

白易的目光从叶的照片上移到履历上，继而被鲜红的字迹刺得鼻尖发酸。

很多年前，有一个alpha蹑手蹑脚地溜档案室偷看档案，他带着纸笔，动作轻柔，神温，怕惊醒了满纸的英灵，亦不舍得在叶的档案上写字，就把白纸蒙在上面，不停地写，不停地写，用满腹的思念填满空白的纸，写到如今白易分辨来的只有两个字。

原来那上面的字迹全是崇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