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作孽。

“去吃早饭吗？”他走到alpha边，歪着打量街边的摊，“这地方不错啊，什么都有，跟你首都住的那地方差不多。”

他的声音陡然小下去：“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傻才看不来。”他心虚地后退一步，又声厉内荏地反驳，“你别瞎想，我本不在乎你生不生气，只是……只是随一问罢了。”

这不像他。

“再吃两个月的药吧。”医生给的回答已经比较乐观了，“但是不能过量服药，要不然治疗效果反弹，得不偿失。”

是啊，多痛苦，疯了一样渴求信息素，抛弃所有的尊严只为了那个alpha能给予哪怕一丁的气息。

他叮嘱了几句见缪奇完全没有回应的意思，又陡然气：“罢了罢了，你看到什么就买什么吧，我不挑。”说完，转往公寓走。

“我去买早饭。”缪奇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白易，视线落在他伸来的苍白掌心上，那里还有几淡红的疤痕，是他发病时抠的。

白易：“……”

白易嗤了一声，将双手在袋里，装作不在意地模样说：“医生说我没大碍，你就……”

白易愤般踢医院门前的草垛，一脚过去，满地都是落下的碎叶片儿。

行李还全堆在客厅里，也不知今天能不能顺完，对了，忘记问哪个房间是他的了。算了，无论住那间缪奇应该都不会生气，随便吧。

“条”估计是指缪奇，至于“情人”——他低看了看自己——这么说好像也没病。

反弹啊……还是算了吧。

劝，是有的病情严重的omega发病实在是太惨了，我看不下去罢了。”

白易越说越是恼怒，觉得自己跟个情窦初开的小青年似的，缪奇随便动动手指，他的情绪就跟着人家跑没了影。

吃早饭？

缪奇的嘴动了动，像是想要笑一下，但是嘴角是没勾起来。

白易告别医生，在等候区转悠了两圈，没看见缪奇，等他忍不住往门外去时，缪奇推开了医院的玻璃门，两个人正好遇上。

“去哪儿了？”白易不地眯起睛，“你不知刚刚我被医生误会了吗？”

缪奇猛地抬，盯着白易的睛里燃起暗的火光：“你知我在生气？”

回公寓的路上他们还是分开打车，缪奇先到，站在小区门等他，白易坐在车上付钱的时候，看见alpha好像往嘴里了什么东西，动作太快，他没看清。

当然那都是“如果”，白易百无聊赖地耸耸肩，将钥匙锁，轻轻松松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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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之间没发生错过发情期这样的事情，现在应该已经成结了吧？说不准连证都扯了，然后把老白气得暴如雷，再在帝都安家落。

白易跟在缪奇后往医院外走，空给老白回了条短信，说自己一切都好，没提到医院来的事，免得他们对缪奇的印象更差。不过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说不准还能底反弹呢？白易自嘲地笑了笑，将手机重新了袋。

白易想了一堆有的没的，和一对打扮得枝招展的小情侣一起上楼，无意中听见了他们的窃窃私语，说他是隔条的情人。

他神情微变，想到自己刚被送到医院时的情景，无声地叹息。

于是白易终于想起来自己今天去缪奇的家是为的什么，他搬来的行李全在了公寓的客厅里，也没给爸妈发个安全到达的消息。

“你呢？”

“误会什么？”

“走吧。”后来还是缪奇先开，“你带来的行李还没顺呢。”

白易甩了甩：“那我什么时候能和他接？”

缪奇没说话，默默从袋里掏钥匙递给他：“先回去吧。”

白易的疑惑在心尖上转了几圈，散了。估计是饿狠了，从早上到现在滴未。

“那我要吃煎饼果。”白易接住钥匙，飞速收拢五指，“记得不要把塑料袋扎起来，那样饼就了。”

他轻哼：“以为你是始终弃的alpha，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