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他只敢盯着邓远的手，并不敢伸手去碰。他忍不住回想起那天晚上，风如，月如，在小公园里他牵起邓远的手，邓远也回握住他。

也许是徐以寒的目光过于炽，邓远扭扫他一：“怎么了？”

“……没怎么。”

“我回房间了，明天上午和谭记者约的几？”

“八半。”

“好的，”邓远没走几步，又停下来，“今天下午peter给我打电话了。”

徐以寒脆：“你别接——直接把他拉黑也行，省得他烦你。”这几天peter一直在给邓远打电话，试图通过邓远劝说徐以寒。

“今天他倒没说别的……”邓远顿了顿，轻声，“他只请我转告你，徐家现在一团，你继母正在找你大哥的麻烦。”

“……嗯，不他们。”

邓远，带上门去了。

徐以寒明白peter的意思：徐家正，便是他趁虚而的好机会。他估计是邱阿姨心急了，直接用那些把柄去要挟徐以则，然而徐以则可不是个老老实实给钱的人，再说邱阿姨若真有什么要命的把柄，岂不得狠敲徐以则一笔？这也只会让徐以则更加不甘心被她要挟。

只是，徐以寒已经不想搭理七八糟的徐家，他曾对邓远嘴说，他从来不为报仇，只为徐家的钱。他当然说了谎，他就是要报仇，为妈妈也为他自己。然而现在老徐死了，他的仇恨像失去靶的箭矢，连方向都没有了。

报不了仇，他只想把的苦难记录下来，冥冥中，似乎也为妈妈的苦难立一块碑。

翌日，周六。

清晨下过一场雨，到中午就太了。初夏新晴，云影缓缓掠过游人的睛。这两天刘语生和赵辛都不用更新，他们先是在上海博馆逛了一上午，吃过蟹黄汤包，打算下午去苏州。

十二半，他们俩在地铁上，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都有些昏昏睡。其实赵辛是可以睡的，反正有刘语生在边，他脑袋一歪就能靠在刘语生腰侧，踏实地睡过去。

刘语生也知赵辛犯困了——这些天刘语生悄悄发现，赵辛其实很喜睡午觉。有一天中午他们去玩，下午匆匆赶回蔚蓝开会，他便睁睁看着赵辛垂下睫。赵辛的发有些长了，半遮半掩着睛，倒也看不他是睁还是闭。散了会，刘语生听见两个编辑小声嘀咕，一个说，妈呀唐纳森真人比视频里还帅，就是太冷了吧？怎么一句话不说。另一个表示赞同，对啊对啊真的很帅，但觉好凶啊，都不抬一下的……回到酒店，刘语生笑得险些岔气，赵辛老神在在地解释说，我就眯了一会儿。

“靠着我睡会儿？”想起这些，刘语生还有些想笑。

“不了吧，”赵辛端庄，“也不是很困。”

接着他掏手机：“我把酒店订了。”

刘语生默默俯视赵辛，从发旋到下尖，手指地想伸手去勾他的下。这样装清醒的赵辛实在像只大猫，尾一晃一晃的，其实睛已经眯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