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远睁看向徐以寒，仿佛有些愣怔：“你怎么来了？”

徐以寒笑了笑，把他的手从棉被里捉来，茶送他手心：“我很久没回来了吗？来，给你带了coco。”

邓远接过茶，然而接着，就把茶放在床柜上。

“不能喝，”他摇，“观众说我胖，得减。”

“胖？你都这样了还胖？”徐以寒虚虚攥住邓远的手腕，“你最近瘦得太厉害了，要不我请个阿姨来家里给你饭？”

邓远起：“不用。”

他去卫生间洗脸，徐以寒便跟到卫生间门，低声说：“我爸病了，这几天我都在医院陪床，就没回来。”

“嗯，”邓远将脸埋巾，“病得严重吗？”

“……算是严重吧。”

“哦。”

徐以寒看着邓远用巾，目光又转到梳妆台上——因为直播的缘故，梳妆台上现越来越多的化妆品。邓远直播的固定节目之一便是化妆，徐以寒见过他涂抹靛蓝影的样，令他不禁想起某来自带海的鱼类，跃海面时，窄窄的背脊会把月光反成一泛蓝的银。

邓远的化妆品越来越多，而他却仍然用巾拭脸上的，据徐以寒从某任前女友那里得到的经验，用巾是很不卫生的，最好用一次的洗脸巾，或者化妆棉。

“怎么还用巾？”徐以寒就这么问来了，似乎是个无关痛又十分突兀的问题，“你怎么……不用脸巾？不是说那个对肤更好吗？”

邓远动作一顿，竟然反问：“我必须要用吗？如果你觉得必须用，也可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徐以寒说，“我只是好奇。”

邓远瞥徐以寒一，平静：“因为我觉得那东西太浪费——那么一大张，一下就扔了。”

“噢，是，”徐以寒心中一震，“是有浪费。”

他心中竟然生几缕踏实和满足，看来邓远还是邓远，哪怕走到这一步，邓远也还是会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上，和最初那个刚住他家时的邓远重叠起来。邓远从不剩菜，邓远总把清衣服的最后一留着拖地，邓远舍不得用一次脸巾。这些放在以前会令徐以寒有些新奇又有些无奈的生活习惯，竟然在这一刻，成为他的支。

邓远洗漱完毕向外走，被徐以寒一把搂住。徐以寒把下抵在他的肩膀上，手心贴在他的鹅黄睡衣上。

“，”徐以寒只觉得疲惫，“我爸可能快不行了。”

几秒后，邓远问：“你还好吧？”

“好，很好，”徐以寒闭上，在邓远柔的发丝间轻嗅，“他要死了，我好得不能再好了，我兴得很……但是我又忍不住想，他死得也太痛快了吧？脑一昏，人就这么过去了，这也太舒服了……，我是不是很过分？”

“……不然你希望他怎么死？”

“我希望？我希望他像我妈一样，烧，腹腔，浑剧痛……他凭什么死得那么舒服？他妈的他就是个人渣，他凭什么死得那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