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想采访我们。”

徐以寒后退几步，问倪玉：“为什么叫记者来？”

“我们想把这件事曝光，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曝光？”徐以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曝光有用？他们是小空的法定监护人，真要曝光了你们反倒变成违法的——非法社会组织，知不知？！”

“没别的办法了！”倪玉朝病房里瞥一，表情难堪，“小空真要是被带回老家，我们恐怕找都找不到她！她爸妈还要她嫁人！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反抗得了——我们只能曝光这件事，也许还有别的组织能救她！”

“曝光个，”徐以寒恶声，“你以为现在的媒敢发么？”

“万一呢？万一能发呢？现在还有那么多自媒——我们总得帮她试试！”

然而倪玉话音刚落，小空的母亲突然扑向乌记者，推得她一个趔趄险些坐倒在地，手里的录音笔也噼里啪啦甩好几米。

“你是什么的你！”小空母亲尖叫。

“您冷静我是记者，这是我的记者证——”

而小空母亲狠狠一挥手，乌记者的记者证也飞了去。邓远连忙扶住乌记者，几个护士也冲上来拦住小空母亲。这时小空父亲冲来，朝护士吼：“我们要院！现在就！你们这医院害死人！”

倪玉咬牙对徐以寒说：“我们还能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何不就此作罢。现状就是这样法律就是这样你们还能怎么办，服个吧你们这群以卵击石的理想主义者。

但是——但是那个女孩要被带走了，带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嫁给一个她见都没见过的男人——这不是嫁人这是。

——没有什么理想主义，只有无助的人绝望的战斗。

前一片混，徐以寒觉自己的眉骨了，后脑勺传来一阵隐隐的“嗡——”，好像金石相撞的声音。

他走上前去，拨开众人，对小空父亲说：“你跟我过来。”

男人站着不动，神狐疑：“你什么？”

“亏不了你们。”

转过两个弯，在药室门，徐以寒说：“你们把她嫁去能收多少彩礼？我再多给十万。”

早上六半，天大亮，医院渐渐闹起来。

小空的父母和舅舅已经走了。

徐以寒在住院楼下一一地烟，漠然看着来往的病人医生。

“以寒！”邓远的声音忽然在他后响起，“你给了他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