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消息是：？

“我不是为了帮你而帮你，而是我知他们说的是错的，”刘语生心想反正他吵架的截图赵辛都看了，脆就豁去了，“你刚开始写文的时候我就是你的粉——读者——了，虽然后来没再过你的后援会，但你的我一直在看，我知你不是靠什么关系火起来的，你的人气和读者都是你一一写文积攒下来的！”

那时候刘语生几乎每天晚上都会等唐纳森的更新，凌晨两三，的评论区里，他总是第一个留言的。那时候的夜就像现在的夜一样寂静，刘语生看完更新之后会给赵辛发消息，掏心掏肺地讲自己的受。

@发不足1cm：#森cp#和#糖罐cp#我都可，嘻嘻嘻吃糖就完了他们谁上谁下呢！！！

@能和你睡觉伐：之前一直觉得唐纳森是冷傲小0，但今天带鱼一顿作猛如虎我实在不得不倒戈，dbq原来带鱼才是表面平静实则疯狂恋脑的痴情小0……#森cp#可以改成#糖罐cp#惹！

而那些微博，每一条都记录着他的付和步，记录着他从默默无名变得小有人气……那是他生活中唯一的亮。

在寂静的夜里，赵辛的声音非常清晰，像一阵的簌簌的夜风，轻轻过刘语生的耳廓。他说：“语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刘语生越想越羞耻，简直想一甩手将手机丢去。他心里只一个念：冲动是鬼，是真的。

……

比如：那天你拒绝我是真心的吗？你是不是还对我有意思？

躲是躲不了了，刘语生接起电话，无比尴尬地说：“是我的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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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钟海里的余：我#森cp#总能在狂风暴雨中给粉丝发糖，这是怎样的绝情t.t今天森搞我了吗？

赵辛沉默了好一会儿，此时武汉夜雨淅沥，他手边一杯刚泡好的红茶升起袅袅气，这气好像跟着刘语生的话一起溢他，莫名地有些。

@暹罗扫文推文：两位聚聚好厉害哦，一个装无辜网暴受害者，一个披下场撕，真是什么话都让您二位说啦！您二位不愧是文圈一男作者哈！我服气！

他们分明都记得，那时候他们有过一段非常愉快的时光：一个作者，一个读者；一个偶像，一个粉丝。

其实那时候他们聊过很多天说过很多话，也有过很多不必言语的默契和偷偷铭记的喜悦——但是。

他这一句“凌晨三的闹钟”，终于把两人的记忆准地拉回从前，拉回那个一切都还未发生、刘语生只是唐纳森的粉丝的时间。

刘语生的心重重一：“……不用。”

比如：为什么用小号帮我吵架？还赞支持我的微博？你不是不想再和我有联系吗？

这是他们重逢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提起那个遥远的时间。

刘语生掩饰般地咳了一声，继续说：“你已经写了这么久了，并且……并且你写得很好，从我看你的第一本我就觉得你写得真好，要不然那个时候我也不会……订凌晨三的闹钟起来看你更新。”

原因很简单：一次伤害，就足以毁掉所有。

而这一次他竟然主动提起了那个时间，那个所有残酷都还未降临的时间。

第四张截图，是“森cp”的超话：

刘语生继续看赵辛发来的截图，第三张是@暹罗扫文推文发的微博：

这番话他说得又急又快，声音也不自觉，像是怕自己说慢了就不敢说似的。

比如：这个真的是你小号吗？原来你跟人吵架还凶啊？

“我记得当时，”赵辛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的话回溯记忆，“我还想过，你每天半夜起来看，第二天上课不困吗？”

这是一个简单至极的问号，却像一枚小勾，勾得刘语生发麻。就着这一个问号，他已经脑补一句又一句，赵辛的潜台词。

“啊？”赵辛这么连名带姓地喊，刘语生蓦地张起来。

但是重逢之后，他们谁都没提过。

在这四张截图之后，赵辛发了一条消息。

为什么呢？可能是因为这个夜晚和四年前的那些夜晚，太像了。

“刘语生。”

就在这时，赵辛的电话又打来。

刘语生笑了笑：“也困啊，不过我们那学校，老师不怎么。”

“那次你来武汉，为什么不跟我说？”

那实在是太沉重、太残酷的打击了，以至于每当刘语生回想起那段时光，总觉得记忆坑坑洼洼好像满是弹孔，所有愉快和喜悦都黯然无，只有痛苦和耻辱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