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也搞笑，他这一辈不停地结婚离婚，四个孩四个妈，貌合心不合。当然也许老徐并不在意辈之间的关系如何，但他在意什么，徐以寒也不知。

“不是上海话，她是泰州的，江苏泰州。”

为什么他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女孩气，那么腼腆、柔和、温顺。

从12岁到25岁，其间十三年，徐以寒没回过荆州，甚至连回湖北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

邓远：“这边路窄，不好打车，往前走到叉路就好了。”

邓远的目光闪了闪，像有些不好意思：“我就住这边。”和微信里一样，没有否认徐以寒叫他“”。

“好吃，就是那个阿姨说上海话，我实在听不懂。”

买好汤包，徐以寒和邓远并肩走在人行上。

“包儿涩块情以笼，以笼掰个。（包十块钱一笼，一笼八个。）”

想到这些，徐以寒那调情被打断的怒气也没有了，他环视四周，才发现自己边打电话边走路，已经走到了不知什么地方。脚边是一条窄窄的路，路两旁都是堂，前方不远挤满小摊小车，卖汤包的，卖橙的，卖烧腊的……是个小小的菜市场。

汤包的味很好，但包比武汉汤包稍厚一些。徐以寒咬一小小的包，汤瞬间涌腔，鲜香十足。

“噢……”

徐以寒越想越兴奋，心说后天回武汉给老徐过生日，一定要逮住赵辛问个清楚。如果能借他俩炒作一把，就更好了。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邓远转将走。

徐以寒侧脸打量邓远，邓远留着略长的短发，耳朵被遮住了，只一个白生生的、圆的耳垂。今天他没穿外卖服，而是穿了件咖啡灯芯绒外，角扣，窄窄的圆领，衬得他的脸有些稚气。他下穿一条白棉质运动，阔，走起路来一双白帆布鞋半隐半现。

“以笼掰个！”

“嗯，行，你快回家吧，”徐以寒笑了一下，“今天还是冷的。”

难赵辛是因为罐带鱼才参赛？这俩人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两年了。”

这次赵辛也真有意思，徐以寒从小就认识赵辛，赵辛一向是个脆果决、说一不二的人，之前他说不参赛，徐以寒劝了很久，也依旧不参赛。

“以寒？”

徐以寒脑一闪，却又伸手拦住他：“留个电话吧，。”

“还不错吧？”邓远问。

徐以寒扭，愣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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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以寒停下脚步：“就到这里吧，我打个车回去了。”

徐以寒实在听不懂她的话，刚想放弃询问直接要上两笼，肩膀却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徐以寒在邓村住了一年，从11岁到12岁。后来老徐和邓秀丽离婚，他被判给老徐。那时老徐的事业重心从武汉转移到圳，他便在圳读了三年私立初中，16岁去英国读中。中两年，大学本科三年，21岁他大学毕业，gapyear两年环游世界，又回英国读两年硕士，然后回国。

“那你……什么时候来的上海？”

徐以寒忽然有些好奇，这十三年，邓远都在什么？

徐以寒突然有儿饿，走到卖汤包的小摊前，问：“阿姨，包怎么卖啊？”

徐以寒问：“你在这边住多久了？”

“什么？”

徐以寒暗自计算，邓远大他五岁，2013年时应该是26岁。他26岁来上海，那26岁之前呢？

“13年，”邓远笑笑，“之前住得更偏一些。”

怎么就突然变卦了，还要求向其他参赛作者匿名？其他参赛作者——对了，罐带鱼。今天下午已经有编辑来问这事儿怎么理，毕竟罐带鱼是他们内定的参赛选手，这个节骨闹“抄袭”的嘴仗，实在不怎么好看。徐以寒倒是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兴：撕么？好啊，正好给他们的比赛炒炒度。这年，有度才能引球，才能赚钱——至于度是怎么来的，恕他直言，谁在意谁是傻。

徐以寒好奇，但没有问。十三年实在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