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关系定位成了陌生人。

卷季南没有应声，只是自顾自地坐在卷情舒对面，有条不紊地接电话，理文件。他并不准备理会卷情舒，事实上他约见卷情舒也只是为了让这少年认清自已的位置，不要打着卷家的旗号四招摇。现在，卷情舒显然已经认清了自已的位置，知自已永远不可能是卷家人，而对待一般人，卷季南素来不会理会。

卷情舒依然站着，他看了卷季南一，确定卷季南没有同自已的想法，便从自已包里取五十八块钱，正好是他一杯咖啡的价格，放在咖啡旁，自行离开了。

一场大家心知肚明的约见很快结束。

卷情舒走后，卷季南望着少年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透过玻璃，望着少年上了公车的影，卷季南恍然觉得自已似乎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并且再也无法找回来。

其实卷季南在看见少年的第一，便觉得，少年本人比直播里的影像更加俊，也更加好。

卷情舒主动去警察局找了冷锋，他望着神情颓然的冷锋，一时间无法言语。

还是冷锋先声打破两人长久的沉默，“找我有事吗？”

卷情舒，说，“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月亮悬，夜风袭袭。河边的芦苇，在月光里起连绵起伏的波浪。

冷锋望着前厚重的照片，不停的烟，他一直沉默不语，目光微凝。冷锋万万没想到，他会帮着卷情舒一起偷照片，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照片上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卷情舒。

这些照片书写了卷情舒的整个童年少年时期。冷锋知卷情舒过得不好，但看着这些照片，他突然觉得他真的把一切想得太天真了。

这些照片有一分是理发师王嘉的，还有一分是摄影师李昱的。

王嘉显然有些与众不同的癖好，照片里的少年经常被以各夸张的角度捆绑起来，上血痕累累。李昱的照片显得正常致很多，基本上全是少年的生活日常，其中大分是少年在林家受到凌·欺时无可躲无可逃的隐忍模样。

冷锋注意到几张特殊的照片，从角度上看，这些照片应该是王嘉偷拍的。照片里，昏迷不醒的少年赤着苍白的，而他的上俯着一位瘦削的成年男，那个男人就是李昱。

有一张照片，被李昱放在暗室里最显的位置，是这堆照片里尺寸最大的一张。在那张照片里，少年扬着清的面容，笑得光明媚，少年的笑容让世间的一切颜都为之失。李昱的照片都有日期，冷锋手里着前一天日期的照片，久久无法言语。前一天，少年刚被林父吊在房梁上，拿带打，少年被束住无法声，只能默默垂泪忍耐。

窒息不断朝冷锋袭卷而来。

而卷情舒依然是平静的，他似乎看着一切，又似乎一切都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