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白发。”

“心的，嗨，都过去了，甭提了。”白翰辰侧吻了吻他的手，“来之前我去看过阿爹了，他那好的，让你不用担心。哦对，你弟要去国念书，阿爹托我给大哥发了电报，让他找人帮忙办担保。”

“啊？”付闻歌惊讶不已，“闻能考上国的大学？”

白翰辰淡笑：“嗨，谁知呢，他想去就去呗，反正有洛稼轩和蒋金汉他们在那边照应，饿不死他。”

付闻歌想了想，又问：“对了，桂兰真的要嫁给洛稼轩了？”

“嗯，还请我大哥去参加婚礼呢。”白翰辰撇下嘴角，“要我说，全靠洛家祖上积德，洛稼轩那小才能娶到我大嫂。”

“还叫大嫂啊，都成人家的媳妇了。”

“叫顺嘴了，改不过来。”

“诶，六爷咋样了？一直没见你在信里提起过他。”

白翰辰飞扬的神忽而顿住，沉默片刻又敲烟，叼在嘴里上重重呼烟雾：“给抗联运资被抓了，我到找人打，了十多万也没给来，到了还是毙了……家产尽数罚没，还好孟老爷早走两年，不然也得活活被死。”

“……”付闻歌呆愣了一会儿，圈渐渐发红，说话拖鼻音：“那……鱼儿呢？”

白翰辰抬手用掌心抹了下角，叹息：“六儿没了他就上吊了，我跟小汤山寻了块地，把他俩埋一块了。”

“六爷那俩孩呢？”

“我本来想收养的，可孩妈不舍得，前些日带着改嫁了，我给了她一笔钱，够养活到大。”

“……”

抱住白翰辰的肩膀，付闻歌的泪渐渐透过衣料濡对方的肩。怕被人监视，白翰辰没在信里提过任何有关战争时所作的事情，但他知，孟六不什么都肯定跟白翰辰有关。该是为了保住白翰辰，孟六一己担下所有罪名，最终落得家破人亡。

日军投降后，医院里收治了不少被关押的抗战义士，他亲所见那惨无人的暴行是如何将壮的军人摧残得不成人形。孟六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没想到竟然能扛住拷问，真端得个铁骨铮铮的汉。

他叹息：“回去给他俩在庙里立个长生牌位吧，就放我爸边上。”

闭上，白翰辰重重了下，尔后又睁开，怅然：“也帮冷学长立个长生牌位吧。”

付闻歌中一滞：“他也——”

“嗯，南京保卫战，殉国了。”白翰辰转望向放在房间角落里的黑箱，“他先生也死在了对机场的轰炸中，我带了冷学长的骨灰过来……早前他待过我，有个兄弟在南洋跑船，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重逢的喜悦彻底被哀伤冲散，付闻歌凝视着白翰辰略显沧桑的容颜，喃喃为英魂送行的挽词：“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翰辰，该把他们的事迹讲给孩，还有孩的孩，这样永远会有人记得他们。”

沉思片刻，白翰辰：“不如我找人写下来，还有很多人的事迹一起，刊印成册放在图书馆里，让更多的人铭记。”

付闻歌，逝者已矣，不忘却，就是对他们最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