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家卫国的使命，只是欠你的太多了，也许要下辈还你。”

说着，他缓缓抬起右手，向乔安生敬了个军礼。

面对这永诀般的致敬，乔安生的泪顺势落。但他依然弯起嘴角，将的悲伤用轻快的语调掩盖——

“下辈我可不找你了。”

历时数日激战，北平天津相继失守，驻军撤离，北平改回北京。

守军是撤走了，可伤兵却满了医院的每一个角落。学校在场上搭起帐篷，大一大二的学生全上阵，给为数不多的医生们助手。

连续奋战三天两夜，周云飞一躺下就睡死过去了，沾着血的外也没顾得上换。陈晓墨见不得他睡得窝，虽然自己也累得手直哆嗦，还是攒了力气把人掀起来，帮他脱下白大褂扔到待洗待消毒的衣服堆里。

勉迷糊了一会，陈晓墨被叫醒去外面搬医疗资。学校门的青天白日旗已经被降下，换上了太旗。这是巡警挨门挨通知要求的，虽然他们也很无奈，但不挂不行。

城内一切照旧，但所有人都明白，一切都与原来不一样了。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但是在与死神争夺生命的时刻，陈晓墨选择暂时忘却学校大门外的一切。

从卡车上往下递箱的搬运工提醒陈晓墨：“同学，这个沉啊，你悠着搬。”

“行，我——哎！”陈晓墨手上本来就没剩多少力气了，那一箱里都是还真沉，接下来差脱手。幸亏旁边有个人搭了把手，要不非砸脚面上。

“谢谢，我自己——”看清对方的脸，陈晓墨忽然顿住声音，“你怎么来哩？你不是在上海么？”

火车一车车往里运兵，车站暂时停止民用通运输了，李明是怎么混北平——不对，是北京的？

“来看你，听说打仗了，我不放心哩。”李明把陈晓墨手里的箱接过来，压低声音，“先搬，我在洋人那钱买了个搬运工的良民证，跟着车队来的，得把活儿完了……诶，待会回小院等你哈。”

真够可以的，陈晓墨瞪起。查的多严啊？李明这么要是被发现了，当场一枪毙了都有可能。怕引起别人注意，他没敢跟李明多说，赶又接了个箱搬学校里。

了个空，陈晓墨溜回小院。李明已经早在那等了，见他门，赶去厨房下面炸辣，不一会端两碗腾腾的油泼辣。

边秃噜面条，李明边跟他念叨：“我看屋里都落灰哩，刚拾掇了一下。也烧了，你待会洗洗，踏实睡一觉。”

“……”陈晓墨握着筷，心绪繁杂地望着他，“你这么，让逮着得枪毙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