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他一，“碰见理查德了，他说到时我可以去教堂帮忙。”

额角又添一青，白翰辰甩手：“好好在家待着！”

“桂兰也去呢……”见白翰辰跨步屋，付闻歌追到门喊他：“你去哪？不吃晚饭了？”

“去军！看那臭小给分到哪去了，说什么也得给他回来！”

“……”

付闻歌心说你弟要能跟你回来才有鬼。

征兵名册并没有报到军，而是呈给地方驻军了。白翰辰通县南苑西苑北苑各驻地转悠个遍，跑了溜溜一宿也没找着白翰兴。后来听说可能随队去天津新兵训练营了，又赶往天津扎。

几万新兵被派遣到华北各，名册随着队伍走，要是不在天津，还真不一定能去哪。

兄弟俩一天一宿没回家，孙宝婷坐不住了，吃晚饭时问付闻歌：“闻歌啊，你知翰辰跟翰兴嘛去了么？这一天一宿不见人，也不跟我说一声。”

付闻歌只觉一饭菜噎在咙里，赶端起汤碗顺下去，忽闪着神把事先编好的理由说给孙宝婷听：“翰兴跟同学去参加抗议活动，翰辰说是去找他了。”

“哎呦，这怂孩，瞎凑什么闹！”

孙宝婷撂下筷，一儿都没了。不是说她不懂得少年们的血国志，清王朝即将倾覆前对革/命/党最后的残忍是她亲历过的。那些被禁锢在囚车里游街年轻人，有的还没白翰兴大，却可以抱着定的信仰慷慨赴死。

当初白翰辰念大学时带着同学们上街请愿停战被抓，她就过了好些天提心吊胆的日。现在小儿也跑去折腾，真不知她这秧上结的两个葫芦怎么一个比一个拧。

她又提醒付闻歌：“你可别跟着瞎凑闹啊，都什么月份了。”

“知，妈。”

付闻歌赶，然后朝严桂兰那边看去。严桂兰白天一直在教堂里，帮着安置那些因家园被炮火毁掉的难民。他也想去，可一想到白翰辰那急赤白脸的模样，只好跟家乖乖待着写论文。

严桂兰心领神会，往小婆婆的碗里擓了勺豌豆粒，宽：“婷姨，您别担心翰兴啦，那孩虽说年纪小，可主意大，在外吃不了亏。”

“就是因为他主意太大了我才担心。”孙宝婷说着，掂起帕发红的角，“老爷走了，剩他们兄弟俩给我，这要再有个好歹还让不让我活了？”

“好了妈，别想了啊，吃饭。”

等知白翰兴参军，付闻歌觉着孙宝婷又得哭过去。

隔天，夜时分，白翰辰拖着疲惫的步伐屋。付闻歌睡得本就不安稳，听到动静赶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