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翰辰不应,只好继续上课。因着今天周云飞他们回来要补笔记，他早晨门前跟白翰辰打好招呼,说晚上就住在小院里。

白翰辰是一百八十个不乐意，可他也没功夫盯着媳妇。最近要赶批货给南京那边,宛平的兵工厂日夜赶工,为防机故障耽误度影响质量，他见天跟着负责检修线的德国工程师扎在厂里。

端过两大碗绿豆汤递给陈晓墨一碗，周云飞大大咧咧往凳上一坐。他一气了半碗,抹抹下说：“闻歌,今儿我可算开了了。”

“见着鬼啦？”付闻歌逗他。

周云飞顿下碗,瞪着那双大抬手给他比划：“狼！北郊居然有狼！嘴一张，有——那么大！”

付闻歌挑眉——看他比划的那大小快比桌宽了。陈晓墨把周云飞的手往回推了推,这回大小合适了。不过依旧很大，觉能吞下个磨盘碾。

“它站路中间，瞅着我们这一车人,觉像在挑哪个好吃。”周云飞眉飞舞，不知的还以为他后悔没带相机跟狼合个影。

付闻歌没跟狼狭路相逢过，不过狼的习多少知。他眨眨问：“大白天的狼会跑到路中间去？确定不是野狗？”

“是狼,拖着尾哩。”陈晓墨在老家时见过几次狼，但都没这次这只大，“神父说，这只狼可能是从西伯利亚那边一路沿着山脊寻过来的，这边的狼没那么大，独狼一只也不敢与人对峙。”

周云飞惊讶：“狼还怕人啊？”

陈晓墨：“狼聪明着哩，知人会用武，再说咱那么多人呢。”

“后来呢？狼自己走了？”付闻歌好奇。真有意思，去义诊还能碰上狼，可惜他没在现场。

“是啊，站在那瞧了我们几分钟，然后钻林里跑了。”周云飞耸耸肩，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闻歌，今天帮我去传达室看了么？”

付闻歌摇：“去看了，没何大的信。”

刚还睛里闪着光亮的人立刻成了霜打的茄，周云飞垮下肩膀，垂着无奈叹：“快一个月了，电报都没一封。”

“船越开越远，信来的自然就慢。”付闻歌安他，“他之前不是给你发了几封信么？再等等，别着急。”

周云飞撇撇嘴，又说：“闻歌，要不你让白二帮着问问他们公司，打听下船到哪了。”

“到哪你也去不了，踏实等着。去，赶洗洗，上都是馊的。”

“哦，晓墨，走，洗澡去。”周云飞磨磨蹭蹭起回屋拿东西，跟陈晓墨一起去学校的澡堂洗澡。

付闻歌把整理好的笔记放到桌上，等着他们洗完回来抄。这几天的课倒是不难，但东西多的，那俩有的补。坐那看了会书，他琢磨了一下还是去学校传达室给兵工厂打了个电话，让白翰辰有空帮忙问一下何朗上的那艘船的情况。

白翰辰正忙，草草应下便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