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翰辰跟桌底下推推付闻歌的手，示意他不必如此犀利，然后对孙宝婷说：“妈，让闻歌把这学期上完吧，不然亏的课太多，后面不好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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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宝婷仍是不满，可儿也张嘴了，她不好个不通情理的婆婆，只得讪讪：“总归在意着儿，闻歌啊，不舒服就请假，别扛。”

听白翰辰念叨嘴里苦，柳秘书转转珠，回自己的办公桌前从屉里拿包当零嘴用

顺好气，白翰辰开始布置工作。可莫名烦躁，往日清晰的思路今天却像是打了死结的线团，好几次都是话说一半还得想想才能继续下去。底下的主要敢问问题，十有八九得被他骂上两句，脾气暴躁得如同被囚困在笼的猛虎。

竞天择是什么玩意孙宝婷一儿概念没有。付闻歌是医学生，张嘴一一的，她无法反驳。可跨个门槛就胎的她不是没见过，至于发育成啥样，那真是鬼才知。

这会开的，开所有人一汗。

恼人的焦躁持续了一整天，晚上本来还有个应酬，白翰辰叫柳秘书给推了。中午饭吃完又吐，本来也没吃多少，吐到最后连胆都吐来了，一下午嘴里苦得跟了黄连似的。

所以她一直觉得，所谓的白翰宇去南洋分公司任职，不过是白家打的幌。可这白二公又是什么情况，难不成白家养了仨儿有俩都给养错了？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反应了一下才纷纷把烟熄在烟灰缸里。站在白翰辰后的柳秘书瞅着屋里烟雾弥漫，赶推开窗把烟都散去。

柳秘书看他那样，忽觉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她原本是白翰宇的秘书，自打白翰宇莫名其妙被调去南洋分公司之后就调任到白翰辰手下。白翰辰今天的状况让她想起之前白翰宇有段时间也是吃完就吐，还情暴躁，底下人稍有不慎便会挨骂。

再后来，瞅着白翰宇的腰上日见臃，作为两个孩的母亲她不是没怀疑过。虽说白翰宇脖上没痣，可她还真知不是所有“半爷儿”都有，她有个远房表弟便是如此。那孩二十了面上还没挂须，骨也单薄，他兄弟带他去烟巷开窍却没开成，说是不行。于是家里把人送到医院去瞧，让洋大夫给瞧来原是养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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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付闻歌送到学校门，白翰辰反复叮嘱了老半天才把人放下车。长辈的话得听，毕竟比他们多吃那么些年盐。不过还好刚才孙宝婷没说“我吃的盐比你们吃的米还多”这话，要不付闻歌得让她去医院查血压了。

摸帕了把脸，白翰辰缓过气回到车上，让邱大力继续往公司开。路上邱大力不敢开快还净拣平儿走，生怕再给他颠吐了。

还不想让他去上课。

八半开会，白翰辰会议室坐下，刚要张嘴说话忽然被满屋的烟味呛得又是一阵反胃。他烦躁地拍了把桌，吼：“把烟都掐了！”

付闻歌应声起，随手拍了下白翰辰的胳膊。白翰辰在家的时候他们都是一起门，邱大力先把付闻歌送到学校再送白翰辰去公司，反正一脚油的事儿。

吐得前一片模糊，白翰辰压顾不上理他。不过吐来倒是舒坦些，早起着脑门那绷劲儿消散了几许，心也不慌了。刚离开学校才半里地的路程，应该不是车，他估摸是几天跟龙爷他们喝酒喝伤了胃。

——识儿字得了，非上什么大学啊？

“知了，妈。”

邱大力正开着车，忽听白翰辰在后敲座椅靠背。他抬一瞅后视镜，只见二爷皱着眉捂着嘴，另一只手着比划让他靠边停车。车还没停稳白翰辰就冲了下去，撑着路边黑漆漆的电线杆一通倒，把早饭全给吐了。

邱大力赶下车，拍着白翰辰的后背焦急地问：“呦！二爷！您这是吃不对付还是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