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守规矩，把自己的房间收拾来让陈晓墨睡，他去跟老爹老妈屋里打地铺。节家里亲戚来串门，他只说陈晓墨是来家暂住的朋友，省得还没拜堂成亲就把媳妇领家住来，让亲戚朋友对陈晓墨指指。

寡妇再嫁，便是失了贞洁，会让女脸上无光。不到万不得已，通常不会走这一步。周云飞心里明白，这是方婶不愿给他跟何朗添累赘，找个男人嫁了，有份依靠，省得将来累他们为自己养老。还把婆婆给的戒指留给他，便是说明认下他这儿媳了。

“留了，跟戒指一起压你屉里了。”

周云飞蹦跶屋里，不一会又来，推上付闻歌的自行车往院外走。鉴于老三被绑的事儿，白翰辰决不让付闻歌骑车上下学了，他就把修好的车放到小院里给陈晓墨和周云飞用。

付闻歌为难：“那厨是山东人，烤挂炉鸭的，已经带方婶回济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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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饭去哪啊？”陈晓墨问。

船上船下遥遥相望，恋中的人依依惜别，周云飞回北平时睛还是的。

周爸爸提给何朗一笔钱，让他去读个专业中学，将来好找一份面的工作。何朗婉言谢绝，说自己一定会给周云飞开起诊所，希望对方能给他时间和机会。

付闻歌是不知该从何说起了，这一个多月经历的事，比他将近二十年人生经历的还多。好在都过去了，白育昆了院，白翰辰的也恢复如前，成一锅粥的家终于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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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陈晓墨保证，书，踏踏实实念，学费生活费，有他在绝不用对方一个大儿的心。

周

中午回小院吃饭，周云飞没见着方婶赶问人去哪了。他没听何朗提起过方婶要走的事儿。

。

周云飞是跟家没待过初三就拉着何朗奔天津了，他受不了家里那帮亲戚对何朗的冷嘲讽。几个表哥堂哥变着样的让何朗下不来台，一群少爷公哥儿，不是用洋酒醉何朗看他丑，就是拿何朗听都没听过的文豪和艺术家的话题噎得他一个字都说不来。

周云飞的父母倒是没给何朗脸看，只是忧心儿的未来。说是在洋人的船务公司事，可何朗一个英文字母都不认识。周家夫妇不当面戳破，私下里，周爸爸把何朗叫书房，从这个朴实的年轻人嘴里问了实情。

三十儿李明从镇上下来给丈人拜年，到陈晓墨家一瞅就剩他一人，立把陈晓墨的行李一拎，给人拖去他们家过年。好在公婆——名义上的——既没趁人之危他跟李明拜堂成亲，更只字未提还彩礼钱的事，还好吃好喝供着。反正儿跟儿媳在北平那么些日了，况且儿媳现在只能指望夫家，在他们里婚事是板上钉钉，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周爸爸也是穷学生，在国外留学时为赚生活费什么苦工都过。他在这个小伙的诚恳话语中听当年自己那份骨气，思量许久，与妻商量过后终是应了两人的关系。

“没留个地址？”

周家夫妇客气，但亲戚朋友都看不上何朗。即便何朗嘴上不说，周云飞也知他的自尊心快要碎成末了。脆躲开那帮人，跟何朗一起去了天津。痛痛快快地玩，尽享离别前的缠绵，直到把人送上船。

“他大概不好意思跟你说吧。”付闻歌能谅何朗的心思，“年前有人给方婶介绍了份活儿，说是城南那边有人家给老爷寿，要搭棚开席后厨缺人手。她跟那认识个厨，五十来岁，鳏居多年也没孩。厨相上方婶了，愿意养活她和何瑄何兰，方婶也觉得岁数越来越大该找个依靠，就应了。前些天她去白家找我，托我把婆婆给她的金戒指留给你，嗯……我放你屋屉里了。”

他问：“那厨住哪啊？我去给她送钱，何朗上船之前留了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