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送了，门有的是黄包车。”

惦记婆婆的，乔安生没多逗留，陪儿一起吃了顿午饭便启程返回保定。乔安生刚离开没多会，白翰辰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屋看见父亲气若游丝地躺在病榻之上，几日来积累下的焦虑和辛劳混着心酸，红了他的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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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生愣了愣，问：“孙宝婷能答应么？”

“那我们先过去了。”白翰辰把付闻歌从沙发上拉起来，转叮嘱邱大力，“大力，照顾好容先生，六让人给你们送饭过来。”

可真有了孩，学校的课程要怎么办啊？

“就一儿外伤，没大碍。”白翰辰不心疼自己，但是心疼付闻歌。刚看付闻歌那张小脸儿上也没个血，想必是熬了个通宵没怎么休息。“成，那我先带闻歌回去睡会，晚上再过来。”

“不答应能怎样，我又不是跟她结婚。”付闻歌皱眉低，用鞋跟蹭着地板上的一块凸起。

付闻歌听了，抿住嘴，泪直在眶里打转。打小就特别疼他，更未因乔安生只生了个“半爷儿”就像其他婆婆那样给儿媳脸看。她吃过苦，明白一家人和和睦睦才能过好日的理。

么教育，知么？”

“嗯？”

从医院到别邸只有一刻钟的路程，就这路也给俩人在黄包车上摇得昏昏睡。结果了屋躺到床上，付闻歌反倒睡不着了。他起下床，从乔安生带给他的箱里翻用红布包着的虎鞋帽。

老太太年轻时是大人家的金枝玉叶，十七岁门，夫家算得上门当对。可婚后没满一年丈夫便暴病亡，遭婆家嫌弃她克夫。她又没生养，守孝三年，时间一到便被婆家下嫁给了在衙门里小吏的爷爷。

“我还撑得住，翰辰，还是你带闻歌回别邸去休息。”容宥林见他满面倦容，料想是这几日都没捞着睡个整觉，“哦对，你弟没受伤吧？”

再后来兵荒的，丈夫供职的衙门时常欠奉，她便靠绣活和替人浆洗被褥补贴家用，可日再难也勒腰带给大儿供上了军校。好容易等到儿当上军官，日过得比以前宽绰了，又因年轻时常年在昏暗的煤油灯下补补瞎了睛。

“容先生，您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陪爸。”他劝容宥林，“明儿我妈就过来，您现在不方便，万不能劳。”

借去厕所，白翰辰躲在里面闷声掉了几滴泪。哭完洗了把脸来，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泰然的神情。他不愿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尤其是付闻歌，以免让对方替自己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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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歌。”

以前付闻歌常听阿爹念叨，自打离开娘家就没享过一天福。现如今她时日不多，唯一的愿望就是抱上重孙。付闻歌是个孝顺孩，自是不愿让抱憾而终。

听阿爹提起孩，付闻歌骤然红了脸，揪外小声嘟囔：“我俩说好了，我毕业之前不要孩。”

白翰辰摆摆手，拉着付闻歌了病房。

容宥林：“不着急，九十钟再来就成，我一般十一才睡。”

邱大力应下，又：“二爷，我开车送您吧。”

“其实……”乔安生为难地望着他，“你她……想抱重孙的，要说这人啊，上了岁数，就盼着孙满堂承膝下。我这次过来，她还要我给你带了你小时候穿的虎鞋和虎帽。闻歌，的一天不如一天，大夫说能熬过今年夏天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