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亏欠。现在岁数上来了，心思淡泊，她要是想，撒个也能要来，不至于说被丈夫冷落。

可严桂兰才多大？要正日算转过年也才二十七，却独守空房那么些年，没个男人滋，到现在了还是一脸清汤寡的模样。虽说这都是命吧，可天底下没哪个女人该注定隐忍。

却说跟在边十年了，跟半个闺女似的，这将来不定要飞到哪去，怕是此生再难相见。孙宝婷觉着这酒喝着酸溜溜的，眶不禁微微发红。

“妈，妈。”白翰辰在桌下轻轻拽了拽付闻歌的衣袖，示意他同自己一起敬酒，“我跟闻歌也敬您一杯。”

付闻歌跟着端起酒杯，冲孙宝婷笑笑：“妈，祝您万事如意。”

“妈！我也敬您一杯！”白翰兴岁数小，玥儿没给他倒酒，只好端起茶杯。

“你们这是没开饭呢就要把我醉啊。”孙宝婷欣地笑着，“行啦，就咱这俩半人，甭敬来敬去的，赶动筷。”

正说着，就听外响起噼里啪啦的挂鞭声——老冯应着时辰了火，给年夜饭添闹。

吃完饭，白翰兴拉着付闻歌去门跟大福他们放炮。听到二踢脚叮咣炸响，给付闻歌吓得直往大门里躲。这是打小落下的病，听不得大动静，尤其是放炮的声音，总会让他想起当时那一声枪响。

白翰辰用着棉手的手帮他护住耳朵，冲弟弟嚷：“去，上远放去！没看吓着你二嫂了！”

他捂得再严实，付闻歌也听见了那声“二嫂”，立刻拿后背撞了他一下以示责怪。一切女化的称呼在他听来都不舒服，下人们不让改，到白翰兴这，他也不让对方喊自己二嫂。

白翰兴冲他们耸了下肩膀，举着炮捻的香往西边跑去。他后跟着几个半大小，都是后院下人们的孩，最大的十来岁，最小的才五岁。还有个更小的，未满三岁，是邱大力的儿，不过没跟着三爷跑，而是骑在爸爸肩瞪着圆溜溜的大睛好奇地打量一切。

“二爷，闻歌少爷，加件衣服吧，跟外站着冷。”

白翰辰闻声回，见是邱大力家里的，回手把对方挎在臂弯里的棉外拎过一件给付闻歌搭上：“我不冷，那件给你儿搭上去吧。”

“您搭着，我这就给他抱回屋里。”她还是把衣服白翰辰手中，转脸朝邱大力喊：“他爸，带顺屋吧，外忒冷，别回教风给呲病了。”

“不怕！我这乎着呢——诶嘿！”邱大力正笑着，忽然凝住表情，冲院门把儿拎下来往孩妈怀里一，抖着后脖领骂：“兔崽！敢他妈往你爹脖里！”

小家伙拍手大笑，好像这一泡给亲爹浇得有多痛快似的。

老冯在旁边笑着搭腔：“生财，大力，你明年要发财啦。”

“发他妈财，发大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