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桂兰嘴上说着，心里酸溜溜的。上午见着付闻歌满面油光、角眉梢皆带上丝不同于前的媚意，就知白翰辰新婚之夜有多卖力。再想想自己，嫁白家十年却连人家媳妇是什么滋味都不知，不由得悲从中来，回屋悄悄抹了会泪。

付闻歌看她刚说完便神放空，似是想起些忧心之事，赶忙抓了把果置于她手边，把话题岔开：“桂兰，我最近忙，没顾得上帮你功课，趁这会儿闲着，你拿过来我给你看看。”

回过神，严桂兰摆摆手：“甭惦记我那破事儿，有老三呢，不懂的我问他就成。你这刚结婚，得踏踏实实歇几天。”

“听翰辰说，你报女中了？”

“嗨，是爸，那天瞅见我看书，非要给我报。我都说不去了，跟家随便看看就成。”严桂兰的脸上漾起笑意，说是自豪也不为过，“后来爸一直念叨，我就想，不然去试试？到了女中教务，老师给拿了题，妈呀，没想到考了七十分呢。”

“这么厉害？”付闻歌真心替她到兴。七十分连良都够不上，可对于严桂兰这样基础薄弱的学生来说，已经算是万里长城爬上第一个烽火台了。

严桂兰笑：“我还认识了几个小妹，女学生，十七八岁，人都可好了。拉着我的手喊我，跟我说，课上听不懂的她们帮我补。”

“这样多好，有自己的朋友，有必须要的事情，省得在宅院里一圈圈一天，日过得寡淡如。”付闻歌，“桂兰，其实你聪明的，将来一定能考上大学。”

严桂兰自嘲：“哪有那好事，我这脑瓜，能把中学完都不容易。”

“可以的，我对你有信心。”付闻歌顿了顿，“你有什么想学的专业么？”

读的书多了，严桂兰对“专业”倒是有了些概念，不过那是她以前想都想不到的事情：“我听说有个专业叫会计，比账房先生还厉害，女中有这门课，我想着报呢，也不知自己成不成。”

“成啊，大少不就学的是会计，这将来有什么不明白的，你问他就好。”

“他啊，一天都跟我说不上一句话。”脸上的光彩褪去，严桂兰叹息：“闻歌，不瞒你说，书念得越多，我这心里越不踏实。”

“怎么？”付闻歌问。

“我越来越觉得这日过得忒没劲……”严桂兰忧心忡忡，似是对自己的想法底气不足，“翰宇他对我没那份心思，我这一天天守着都不知在守些什么……以前念的书少，只女人该三从四德，恪守本分，可我也是个人呐，除了圈在屋里绣活儿伺候老家儿，我总能儿别的不是？”

付闻歌肯定：“当然，我很早之前不就跟你说了，你可以你想的任何事。”

神微动，严桂兰轻咬住嘴内侧，纠结片刻，问：“闻歌，你说，等我念完书找到份工作，我要是提……”

离婚二字绕在嘴边，却是读了多少书也难以。她早就知没盼了，白翰宇跟外寻的人不是代替了她的位置，而是她丈夫自己给人家当了媳妇儿。这事莫说白翰宇难以启齿，她光是听都觉得羞愧难当，不堪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