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闻歌神疑惑地看着他：“你好像很内行。”

何朗简直有嘴说不清。他在车行守夜不光是看货，还得拆那些不定期送去的自行车。他本不知那是贼赃，全因师傅吩咐他什么就什么。现在了事儿，师傅把自己撇得净净。警察上门盘查的时候，是他在拆自行车，而师傅跟后睡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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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婶的儿，何朗，我们都叫他何大。”付闻歌愁云满面。

翻手与白翰辰十指相扣，付闻歌垂喃喃：“我想打来着，不是睡着了么。”

“应该，太应该了，以后公司开薪和分红，我叫会计直接送你那去。”白翰辰笑着笑着，敛起放松的姿态，握住他的手拍到自己的上，“今儿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事了……下回甭遇着什么事先往家打个电话，别让我担心。”

闻歌听了，冲周云飞挑挑眉，那意思是“带我走，他要训我”。周云飞自当没看见，今儿这顿急着的，他都想把付闻歌上打。

白翰辰把他往跟前一拽，压低声音：“净说那个呢，让人摸一把我也吃亏。”

白翰辰用调笑的语气问他：“怎着，这就开始替我家了？”

白翰辰没碰见过何朗，看付闻歌跟这“偷车贼”熟的样，他小声问：“这人谁啊？”

比收钱警员的办事效率更让付闻歌惊讶的，是被“人赃并获”的那个贼——蹲在号里的，是何朗。

没等付闻歌反驳，就听刚才收了钱的那个警员喊自己的名字，赶甩开白翰辰的手起过去。对方告诉他，人赃并获，让他们去朝门那边的警局认领被盗的车辆。

“没多少，甭心。”

等邱大力他们走了，白翰辰过去找值班的警员。付闻歌不知他了多少钱，但看那个警员的表情从冷漠到情，推测该是不少。警员收了钱，转脸去打电话，白翰辰则回到他边坐下。

他把住铁栏杆，冲蹲在墙角的何朗抬抬下：“爷们儿，怎么走这条路了？”

白翰辰笑笑：“怪我没提醒你，别委屈了。”

“你刚给那个警察多少钱？”

“那几家车行老板的车，都是我们公司承运。”白翰辰轻耸了下肩，“后来我看他们不但往城里件，还往城外拉，就多了个心让人扫听了下，你猜怎么着？”

“嗯？”

“这是警察局，再说拍的是拐小孩儿，我都成年了人家也瞧不上。”付闻歌相当不服气。

白翰辰不悦地哼了一声：“大广众睡得毫无防备，也不怕被拍的抱走。”

“我才不那缺德买卖。”付闻歌面鄙夷。

“打个比方而已。”白翰辰抬抬手，示意他小声，这毕竟是在警局里，“还好我来的早，要不过了六，你那辆车全成零件了。”

“等着吧，一会就有信儿了。”

“说。”

“为什么？”付闻歌大为惊讶。

“不应该么？”付闻歌挑眉反问。

睛睁开条，白翰辰接过茶杯，稍稍勾起嘴角：“能销赃的地界儿统共就那么几个，还都集中在朝门那边，好查。被盗的自行车一般是送车行，拆了拉去卖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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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翰辰压低声音：“偷车贼大都是车行老板雇的。”

哦，周云飞那个相好的。白翰辰在脑里对上号了。不说老实一人么，怎么上这个了？

仰靠到椅背上闭了，白翰辰抱臂于，翘起二郎，尽量拿个舒服的姿势。这几天累残了快，又突遇付闻歌“走失”，他现在从里到外都觉着虚。

付闻歌扁扁嘴，满腹委屈：“该把车推酒店后院去，我没想到放路边会被偷。”

白翰辰直起，喝茶嗓，然后认认真真给付闻歌算了笔帐：“件是的，到天津港，下船，关税，一辆车成本合一百四十，车行卖一百八到二百。这贼赃拆来的件儿，重新拼一辆车，抛光上漆翻新，成本三十，卖一百二到一百三。丢了车的得买新车，算计钱的呢，就买这翻新车，里外里赚两辆车的钱，这买卖你不？”

“一会儿？这么快。”见白翰辰不打算训自己，付闻歌绷的神略有放松。又看他累得连坐像都不顾了，不免心疼，起问刚才登记的警员要了杯茶，递到白翰辰跟前。“喝茶吧，你嗓都哑了。”

“何大，你怎么能这事？”付闻歌很庆幸周云飞没跟着，他完全无法想象那个场面。

今儿这辆车他看着就熟，见着付闻歌才想起是对方经常放在小院里的那辆。他现在觉得很内疚，不是因为被警察抓了——反正他没偷，不心虚——而是拆了人家俩车轱辘。

“不是我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