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得了，儿喜，付闻歌除了思想新也挑不别的病，赶结了大家都踏实。至于想怎么办，由着他们去便是了。

没等付闻歌说话，裁的立拍上：“呦，白太太，您光真好，这是昨儿刚到的料，意大利的双层支纯羊，穿个十年都不带走形。”

上板就是关门。平时这个儿早上板了，因着白家是大客，掌柜的嘱咐，甭到几，得让白太太满意了为止。

七四十，付闻歌匆匆赶来。外下了小雪，发肩膀上落着的雪教屋里的气一蒸，尽数化成细小的珠。

瑞蚨祥的伙计端茶倒地伺候，一一个“白太太”，而不是像大房还在时喊孙宝婷“二太太”，倒是教她听着舒坦。不大房，便是老爷再，家里有金山银山堆着，门在外也矮人一。大太太在的时候，到瑞蚨祥挑料量尺寸，得是大太太坐着等伙计伺候，她跟旁边使唤丫似的站着。大太太要是不发话，她连坐下喝茶吃果碟儿的资格都没有。

“白太太，这杏儿还合？再给您端一盘来？”

等白翰兴学业有成，去公司里给他哥帮手，一房俩将。兄弟齐心光耀祖宗打下来的江山，她便是别无所求了。

裁赶忙赔笑：“呦，您看我这嘴，走形了，走形了。”

“这块也好，杭州货，不过……”裁略显为难，“这是褂的料，跟西服的裁剪工艺不一样，穿几次容易走形。”

“这玩意有穿十年的？就穿那一天。”孙宝婷嗔怪。

裁往旁边一站，端笑：“白太太，付少爷，能量尺寸了么？这都快八了，伙计等着上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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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的能跟而二十六的比啊，二十三还窜一窜呢，闻歌还得长。”孙宝婷起过去挑料，展了块枣红的布问付闻歌：“闻歌，你看这个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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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没事儿，我这一天天的也闲着，自当过来找人陪我聊聊天了。”孙宝婷说着，掂起帕抹去付闻歌肩的珠。付闻歌有孝心，时不常地给她往回带些心小吃，礼数周到。即便有小小的不满，婆婆的横不能一儿肚量没有。

孙宝婷在厅里等了约莫一刻钟付闻歌就来了，又听裁念叨：“哎呀，付少爷，您也太瘦了，比二爷的尺寸整整小了三寸呐。”

“不就穿那一天么。”付闻歌是真喜这块料，越摸越喜。

接过伙计端来的茶，付闻歌坐到孙宝婷对面，满面歉意：“婷姨，不好意思，去了趟医院看朋友，来晚了。”

大宅门里尊卑有序，便是母凭贵，她也得守二房之规。之前老太太还在的时候，跟家里吃饭，她只能带白翰辰和白翰兴坐偏桌。虽说是一样的饭菜，吃着也不如主桌上坐着的香。直到老太太没了，白育昆升格了“老爷”，她和她的两个儿才正正经经能坐到主桌上去吃饭。

白育昆还笑她这婆婆的跟不上时代，气得她一晚上没睡好觉。

“我看这块不错。”付闻歌打从门起就盯上柜台里的一卷银灰布匹，丝质的，带暗纹，既庄重又大方。那块枣红的不是不好，但是他觉穿上起码老十岁。

“唔，赶吧，耽误你们休息了。”付闻歌忙放下杯，起脱下外和制服上衣给伙计，只留衬衫随裁去量尺寸。

再到大太太去世，她才觉着活真正属于自己的气来。另说白翰辰也争气，年纪轻轻，在公司里说一不二，瞅着能接白育昆的班，教别的宅门里的太太们一提起来，都在她前竖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