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多里地，舟车劳顿的，白翰宇这骨怕也禁不起折腾。

“翰辰？”白翰宇试探着喊他。为了自己和金玉麟的事，牵扯了弟弟太多的力，还把付家给搅来了，听说白翰辰那位冷学长也在帮忙。欠下太多的人情，他本不知该如何回报。有时他真想去老爹面前把事情都认了，哪怕是被打死在祖宗牌位前，也好过教这么多人替他忧心、担风险。

只是念及腹中的骨血，却是万般不忍。

“哥，我再琢磨琢磨，你先顾好自己。”白翰辰拍拍兄长的胳膊，起要走。

“翰辰！”疾步绕到白翰辰面前，白翰宇拦住弟弟，恳求：“就让我去吧，你已经替我承担了太多，这一次，我自己扛。”

“哥！这不是你——”

白翰辰的话被手上传来的颤动所打断。白翰宇着他的手，让他受鲜活生命的存在：“翰辰，我知，你觉得有了孩我就变得弱了，可我没有，我还是原来的那个白翰宇……你保护我，我很激，但这是我的事情，让我自己去面对，好么？”

“……”

掌下传来的，给白翰辰的剑眉英目染上了温和的意。他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只想着如何把事情严实地包裹起来，不任何纰漏，实际上却忽略了兄长的受。站在他面前的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不是机上的零件，不是他光亮上好油，便能随着命运的齿机械地转下去。

他可以尽自己的所能去保护家人，却没有权利控制对方的人生选择。

“哥。”握住白翰宇的手，白翰辰郑重，“无论你作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白翰宇望着他，激、羞愧、欣、迷茫，各情绪在中繁杂错。最终他轻轻叹息一声，拥抱住自己的手足兄弟。

躺在付闻歌的床上背着书，周云飞忽然翻坐起。

“诶，闻歌，都九了，今儿白二怎么没来查你的岗？”

“兵工厂投产了，他忙。”

付闻歌正在算题，被冷不丁打断思路，脑一下了，不由得有些气恼。自打他住小院起，只要白翰辰不差，不多晚也要过来看一。哪怕待个三五分钟就被轰走，依旧乐此不疲。

昨天白翰辰跟他说兵工厂正式投产了，南京那边来了几位官员视察，自己得作陪，这几天不一定有功夫来。生意上的事付闻歌没想法，他只忧心白翰辰喝酒喝太多。以前就是，只要南京那边来人，他爸晚上回家一定是醉醺醺的，偶尔还需要勤务官给架卧室。

酒有什么好喝的，他始终搞不明白。又苦又辣，喝完还反胃疼。陈晓墨有酒量，他问对方喝得微醺是什么觉，可陈晓墨也回答不来，只说那觉得靠自己会。

周云飞是背书背烦了，下床挂到付闻歌背上，磨叽他：“我说，你真决定结婚了？”

两天白翰辰来送请柬，着实给他惊着了。没想到付闻歌的嘴这么，瞅着还个把月就办婚礼了，居然一风声都没透给他和陈晓墨。为这他还跟付闻歌闹了会别扭，埋怨对方没真心拿自己当朋友。后来是白翰辰请了顿宵夜代付闻歌赔礼，他才“勉”原谅这俩人。

付闻歌不好意思地答：“家里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