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朋友，值得一。

付闻歌听了，忙：“六爷，别着急，我那还有应急的钱，先给你拿着。”

所以这钱到底是谁给段赋华的？到底是他妈谁和段赋华沆瀣一气，串通好了算计他跟孟六？毕竟，放北平城，肯为这事借孟六钱、还能拿得这么多钱的，真真儿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顾不上计较孟六一一个“二嫂”，付闻歌把之前发生在锦和苑的事捡要的告诉他。听完他的话，孟六面跟着了两下，甩手就往走。

白翰辰也跟着起急冒火。别说是礼拜天了，就是平常日，过了四银行下班，事的不在，便是砸门也砸不钱来。另说为买小倌砸银行门筹钱，说去都教人笑掉大牙。

“可一万大洋，我他妈也没这么多现钱啊！今儿可是礼拜天，银行不开门我上哪给你取去？”

孟六急红了，话都横着来：“二哥，你甭了！那王八的不让我痛快，我他妈也不能让他舒坦！”

拽拽白翰辰的衣袖示意他别再给孟六施加压力，付闻歌蹲下，柔声劝：“六爷，不急，二少正替你想办法呢。”

“……”孟六的表情跟要过去似的。

“你他妈疯了？”白翰辰怒上心，换手揪住孟六的衣领把人拎到前，“你爸就你一独苗，摊上人命官司，想叫老爷死不瞑目啊！”

“孟六！嘛去！？”白翰辰跨步上前，一把薅住孟六的袖。只听“嘡啷”一声响，打袖甩把匕首。付闻歌疾手快，矮把匕首拾起掖后腰里，不给孟六拿回去的机会。

虽说不喜孟六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但看他为个小倌都能如此拼命，付闻歌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现在他知白翰辰为何一边骂着孟六还一边替他收拾残局了。便是孟六的行为再不羁，也称得上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二哥——你是我亲二哥！”

“多少？”孟六里顿时闪闪发亮。

孟六一听，瞪圆了问：“等会儿，二嫂，那孙还打过鱼儿？！什么时候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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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闻歌涨红了脸，急：“那怎么办？上次段赋华把鱼儿打成那样，现在人都归他了，还能有个好？”

白翰辰反手一掌给孟六门外，咬牙切齿地吼：“丫的命不值钱，你也把自己往低了糟践！”

又听孟六懊恼：“二哥，我是真没辙了，要不绝不能来麻烦你。刚回家跟老爷要钱，结果教他拿鞋底给打堂屋到院外去了——老爷发了话，我要敢往那堂里的人上砸一冤枉钱，他放把火给宅烧了也不留给我！”

“行了闻歌，你就甭跟着心了，那儿钱还不够听个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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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六撞到廊上，那邪火登时被撞散不少。颓然顺着坐在地，他弓埋首，十指陷发间。不一会，拖了哭腔：“我他妈没用啊，二哥！救不了鱼儿，我就——就不是个男人！”

白翰辰知他心善，但这事儿真不是拿俩小钱儿，说几句好话就能了的。且说段赋华能拿得五千大洋，便教他得琢磨琢磨。虽然那段少爷在四九城里有儿名声，可说到底也是个败家货。吃喝嫖赌，样样不落空，手又没个正经营生，靠卖他大伯的脸到欠债，拉了一饥荒。别说五千大洋，让他一气拿五百来试试？

付闻歌在心里盘算了一把，：“二百多。”

孟六蹭一下站起来就往白翰辰上扑，跟条章鱼一样挂

“行了，别他妈让我看你那丧气样。”白翰辰使劲运了气，“我手有两千，再问我妈和我大哥那拿，先凑上五千，待会我跟你一起去把鱼儿赎回来。剩下的钱，明儿一早银行开门，我派人给段赋华送过去。他要敢不卖我这脸，我也不能让他过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