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死了，不知另一个是谁。”

“你想卖了我？老死也不回窑！”董二狗满面狐疑，睛盯着付君恺后的兵。看他那架势，是副随时准备逃跑的姿态。

董二狗忙求情：“伯伯！别叫警察，我自己走还不成么。”

“……”

乔安生把披在肩上的军大衣脱下递还给付君恺，牵着付闻歌的手坐车里。上车之前给白翰辰留了个笑脸，用神嘱他放松。

这令白翰辰很是激。

付君恺见了，回招呼勤务官：“赵海，给他带营去，好好洗洗，把剃了换衣服，晚晌带隆立来。”

“就问你想不想活个人样。”

“我的下，和你差不多。”

董二狗皱眉：“什么人家？”

付君恺耐心有限，见董二狗光转俩珠不言声，转对给自己的勤务官：“去，把车站执勤的巡警叫来。”

与付君恺致意，白翰辰把拎来的见面礼给司机，又绕到后座替付闻歌与乔安生拉开车门。既然是来拜见丈人的，必然要有姑爷的自觉。付君恺的神里有诸多挑剔，不冷不，他看的来。这时候再摆“爷”的架，擎等着让老丈人给扫地门。

“不愿意？”

乔安生声打断两人的神：“这样吧，君恺，你送这孩去演武堂，我带闻歌和翰辰回家换衣服，金汉说，晚上去隆立给翰辰接风。”

“家里大人呢？”

抬手示意勤务官不忙走，付君恺摸烟上，自升腾而起的烟雾后眯起，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古灵怪的小，问：“你今年多大？”

付君恺：“嗯，闻歌，孩搁这吧，你和翰辰跟你阿爹先回。”

不用多问，付君恺已然能拼凑他的世。看那乌灵灵的大睛，想来生他的人必然有几分姿。又说不知生父是谁，不难得生他的人是什么份——若非暗门里的，便是给大人家签下卖契的包衣。生之人已死，孩失了依靠，不想重复上一辈的命运，唯一的选择只有落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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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驻军参谋长让别人给自己安排“工作”，要搁司令里付君恺早拍桌了。但家里的事一向是乔安生主，他服从理听指挥便是。另说看儿那蹦的样，不像是有“情况”，他这心里顿时敞亮了不少。

是不是编来的故事。且看他那副说话行事老的模样，真不太像刚被大人从家里丢来。但付闻歌动了恻隐之心，他拦，怕不是又得吵架。

“老实代，否则送你去吃牢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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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摘下白手，垂手拢了把董二狗的后颈。只见蓬草般的发尾之下，盖着枚细小的黑痣。董二狗跟惊了似的往后窜尺把距离，捂住后脖颈，警觉瞪视。

“你为啥对我好？”

“你不了演武堂。”拍去打发上沾来的土，付君恺重新好手，“孩，既然你是我儿捡回来的，我给你个机会。说吧，是想就这么混下去混到死，还是正经找饭辙？”

董二狗掰着手指算算，不大确定地说：“属的，十岁？”

“行了，赵海。”付君恺抬抬手，现在他更确定自己的判断，“二狗？是吧。听着，我不是人贩，也不缺卖你那仨瓜俩枣。以你的情况将来当不了兵，若你肯踏下心来，我可以给你介绍人家去工。吃饱穿不成问题，就是不许小偷小摸。”

赵海跨步走到董二狗跟前，：“走吧，还等轿抬您不成？”

那兵的立瞪起，喝：“这是我们参谋长！你少跟这老长老短！”

目送乔安生的车驶离视线，付君恺偏看着董二狗，盯了一会，问：“第几回这事儿？”

“啊？”董二狗装傻。

十岁？付君恺稍稍皱眉。这孩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想必是常年吃不饱饭，耽误了个。却说这生于世，丁大的孩能自己个儿在外活下来，实属不易。

面对不怒自威的阶长官，董二狗自知教人看了个通透。那乌溜溜的珠转转，又不自然地眨了眨。这一年多来跟火车上骗吃骗喝，南来北往跑了大半个中国。偶尔碰上付闻歌这号善心泛滥的主，他也跟着下车，到地方吃饱喝足洗个澡，趁黑摸走儿珠宝现金什么的，能有好几个星期不愁吃喝。

黑亮的眸里闪过丝光，董二狗瞪着地上的一颗石，半晌，狠狠了下。

“……”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