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室里来，白翰兴兴冲冲地搭住老冯的肩，大赞他刚刚的表现。

长辈，起码五十开外的。”

“翰兴少爷，以后可真不敢这样了。”老冯的背又佝偻了起来，嗓音也恢复如常，依旧尖细苍老，“当年死了多少人才把满清推翻呐，您可千万别去那个，回不好连自个儿的命都得搭去。您要真有那份心，不如学学二少爷，多挣儿钱，救济救济穷苦百姓。”

他比划个手起刀落，得在场的人都跟着咽了唾沫。

“我上哪找五十开——”白翰兴话说一半，杏忽然亮了起来，“诶！付哥哥，你说，老冯行么？”

“你说什么？”教务主任一拍桌站了起来，珠都快从镜后瞪来了。

教务主任冷着脸把一摞纸摔到老冯前，满心不悦：“您仔细看看吧，您这侄都快反了天了。”

付闻歌定摇：“我和你的理念是一致的，但以你今时今日的阅历和能力，并不足以承担任何后果。改变现状

只听老冯慢慢悠悠：“您甭着急，主任，我的意思是，这孩们啊，岁数小，没经过风浪，不知脖上架着的脑袋有几斤几两。我年轻的时候可是见过，那些个革/命/党，教给逮着了，白日里往菜市一推，‘咔嚓’——”

见白翰兴的表情稍显不悦，付闻歌扶住老冯的胳膊，劝：“翰兴，老冯说的话，你得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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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闻歌心说你还能再找个更不靠谱的么？

白翰兴咧嘴笑笑：“知了，叔。”

乎意料，老冯换上面的衣服，灰白的发抹上油光，再直了腰板。打看上去，真有大人家老爷的派，还像那么回事儿。要说他当年在里也是伺候过皇太妃的主，手底下上百号女太监，事太监的派自然是有。

“付哥哥，怎么连你也觉得我错了？”白翰兴皱眉，“之前咱俩聊的那些，都是你的违心之语？”

“翰兴，往后可不敢这样了啊。”老冯给主任找台阶下，“不让的事儿，绝不能，不好给学校、主任添麻烦，知不？”

老冯，躬：“主任，孩知错了，您看还有啥事不？”

老冯识得字，平日里没事儿就跟门房那看报纸。他随手拿起一张，看了看，笑着放回去。偏轻咳一声，他开便是让付闻歌与白翰兴侧目的沙哑嗓音：“主任，孩不懂事，您怎么也跟着不懂事？”

白翰兴怕他跟教务主任那说错话，死活央付闻歌跟着。到了办公室，俩人自报家门，一个假装白翰兴的表叔，一个假装白翰兴的表哥。

“……”教务主任茫然。明明是他请家长，连孩带家长一起训，怎反倒他成被教育的那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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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恭敬却不卑微，那架势倒真有满清贵胄之遗风。主任也是被说得无言以对，末了要白翰兴明天份检讨，这事便算完了。

白翰兴张得一把抓住付闻歌的手，侧与他对视，那里明明白白写着“要坏菜”。付闻歌也是懵，搞不懂老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

说他一个下人的，不好教训主家少爷。可他是真见过那血雨腥风的年代，主家对他有恩，该说的话，不能不说。

“斩首示众，杀儆猴。”老冯云淡风轻，“结果怎么着？激起民愤呐，满清还不是教人给亡了。那么大儿的小皇上给囚在紫禁城里，里人喊他声主，他就真是主啦？外打成一锅粥，可他懂个啊，还见天介放风筝呢。”

端起杯喝了，老冯嗓继续说：“孩该是得，可要我说啊，这帮孩都比那小皇上。为啥呢？他们知忧国忧民呐。主任，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