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养他？那样置他的自尊心于何？”

“他是泥瓦匠的，一天工，赚一天嚼谷。要是他哪天突然受伤，一段时间上不了工，你俩喝西北风去？”

邱大力在门喇叭，付闻歌门时与李明错而过。李明客气地打招呼，却见付闻歌横眉立目的，赶往旁边闪条路给对方。

“闻歌……”眶被炉膛里的炭火映红，周云飞委屈地撇下嘴角，“你说……我要是让何大跟我私奔，他会答应么……”

“你怎么着怎么着！去私奔吧！”

“说你的事儿呢！提他嘛？！”付闻歌脸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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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闻歌摇：“没有，但是首先，你要确定他也同样喜你，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会和你一条心才可以。”

然而他只是看起来大大咧咧满不在乎，不是不明白两人之间的差异实在是太大。在一起注定没有结果，他家里绝不会允许他跟一个泥瓦匠过一辈。

这院里的少爷们都不好惹着哩。他想。晓墨是没事就往腰里别把德国造，这付少爷是一言不合就揍人，那周少爷的嘴跟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能拿唾沫把人淹死。

周云飞脸上的霾忽然一扫而光，眯起问：“闻歌，你看得这么透，那我问你，你跟白二是一条心么？”

“……多苦的苦日？”周云飞缩起肩膀。

他问：“云飞，你先问问自己，你能过的下去苦日么？”

“嘿！你脸红了！”周云飞见他起，笑着伸手拽他，“别走啊！咱俩还没聊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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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啦？”付闻歌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赶忙抿住嘴。过了一会没听见外有什么动静，他压低声音问：“你不上学了？不当医生了？之前跟我说要挽救更多人生命的周云飞去哪了？”

“何大不会让我过那日的……”

飞脸上那黑，他没忍住，笑了声。周云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一定是有脏东西，赶忙用手去抹。可他手上更脏，结果越抹越糟糕，快成京剧里的脸了。

这番话让付闻歌有了片刻的失神。人人生而平等自由，那是好的骐骥。放现实，这本就是一句空喊的号而已。家境的悬殊并非只是文化、教养方面的问题，更多的则是理念、价值观，乃至生活习惯的差异。

“我会英文啊，可以翻译赚钱，或者去老师，总能养活我俩。”

“……”周云飞垂下脸，眉皱得死，“喜一个人，难有错么？”

“没有佣人，什么活都要自己，吃的是窝就咸菜，穿的是补丁摞补丁，那日你能过么？”

“行了行了，我给你。”拽过方婶的围裙，付闻歌仔仔细细帮他抹去脸上的污渍，“云飞，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何大？”

路过陈晓墨的房间，他停下脚步，望着投到窗上的影，默默叹了气。这些日陈晓墨跟他说的话加起来没十句，摆明了是不想搭理他。

一反之前那咋咋呼呼的样，周云飞垂下，神到游移。自从第一次见到何朗，他这心里就跟揣了只鹿似的，蹦跶个不停，总想找机会接近对方。

周云飞更觉委屈，里瞬间蒸起层气：“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我就是觉得，在他边待着，跟他说话，特别开心。从来没有人让我有过这觉，我更不知以后还会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人了。闻歌，校训里说，人人生而平等自由——骗人！全都是假的！看看你们，没有一个人肯支持我的选择！”

付闻歌羞愤不已，气冲冲甩开他的手，摔下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