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风枉少年，十六七便混迹于烟巷的富家比比皆是。像他这岁数了还尚未娶妻，再没串过烟柳巷，旁人闲话决是说他不行，那才丢人呢。

可教付闻歌碰上，却有被捉在床的耻辱。不过话说回来，金鱼儿是孟六包着的，他连手指都没沾过。

打个招呼而已，心虚啥啊？

如此想着，白二爷稍稍气了：“你别误会，刚那金鱼儿是孟六的傍尖儿，我跟他，就是见过几回。”

“我没闲工夫误会你！”付闻歌朝他瞪，语气是冲，不过刚刚那恨不得摔盘砸碗的憋屈劲儿倒是散了。

他隔了会又问：“傍尖儿是什么意思。”

白翰辰想了想，尽可能委婉地解释：“情人的意思，像金鱼儿那样的不能娶家门，老家儿不会同意。”

“因为他是胡同里的？”

“嗯。”

“可那又不是他自己愿意的。”就像早前和邱大力谈起过的那样，付闻歌并不鄙视因命运而沉沦于烟巷里的人。若是有的选，谁会甘愿落个婊/的名声。

白翰辰应：“要是孟六那小有良心，能攒笔钱给他赎来搁外养着，于他来说便是最好的结果。”

付闻歌，又问：“像金鱼儿那样的，赎得多少钱？”

白翰辰估摸了一下，：“起码五千大洋。”

“他家里把他卖了那么多钱？”付闻歌吃惊地瞪起。闹灾时不是没见过在路边卖孩的，二三十块天儿了，

“能卖一百就不错了，是老鸨指着他给挣五千呢。金鱼儿的段容貌皆算上乘，弹唱功夫也有，算是块金字招牌。若是孟六那号人去赎，恐怕还不止这个要价。孟老爷是北平商会会长，老鸨决得往死里宰孟六。”

想起之前孟六找白翰辰借钱的事，付闻歌哼：“他少赌几把，钱早攒来了。”

“要么说他欠呢，得了，就甭替他心了。”白翰辰见气氛有缓，及时岔开话题，“最近学校里有什么新鲜事？”

“晓墨家的那找来了。”付闻歌说着，叹了气，“他都快愁死了。”

白翰辰好奇：“人品相貌不行？”

“人是看着踏实，长得也还说的过去，但跟晓墨不搭。李明是个金银匠，晓墨跟他没话可说。”

白翰辰轻笑：“你刚开始跟我不也没话可说？”

“那是因为一开始你忒不招人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