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我给介绍下啊。”县长起，“这位是宛平县县卫，洛稼轩洛长官。洛长官，这位是白府二公，白翰辰。”

“打仗时与付参谋长共过事。”洛稼轩摘掉手，随手置于桌上，“我时间不多，有什么话，着说。”

谁承想洛稼轩并不买他的帐，趾气昂：“公务在，不便饮酒,白二少，您随意。”

别人聊天,付闻歌只低吃东西，反正此行的使命已经在县长介绍他父亲的官职时便结束了。

稼轩？此乃那文武双全的辛弃疾之号。白翰辰暗自思忖。想必那位前清举人洛老爷，对儿寄予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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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闻歌朝洛稼轩举起酒杯：“洛长官，我代家父敬您一杯，以同僚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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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稼轩接过县长递来的烟，偏就火上。隔着淼淼升起的烟雾，他冲付闻歌稍稍扯了下嘴角——

跑堂的吆喝完了,县长或者法官便会搭上一两句，话里话外奉承一番洛稼轩。那拍的,教付闻歌都替他们脸红。他不时瞄一白翰辰的表情,觉对方能在这阵里坐住喽也真不容易。

第二十九章

这顿筵席是真丰盛,八凉八,摆了满满一桌。每菜都有个寓意远的名字,跑堂的来上菜，会大声吆喝给主顾听：两条的鳝鱼盘在一起清蒸叫双龙会,荷叶蒸叫凤凰归巢，衔红果的松鼠桂鱼叫龙门取珠……

白翰辰心中不悦，面上却不动声——给脸不要脸，莫说你这土匪的兵痞老见得多了，便是那南京的官，也没有说不喝我一杯酒的！

举杯仰脸一了，付闻歌把杯朝外放平展示给洛稼轩——杯中滴酒不剩。这倒是把洛稼轩给架得个不上不下。酒乃故人之所敬，不喝，显得他小气。

听到县长连自己的父亲一并介绍，付闻歌更确定今儿是给白翰辰撑门面来了。这自然令他到不悦，可想起白翰辰昨晚说的那番话，他多少能谅对方的难。

洛稼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带任何语气地问：“你父亲最近可好？”

可杯端在手中，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就在白翰辰思索着如何找个台阶给自己下时，酒杯忽然被旁边的人伸手走。

初次会面，不谈正事，只联络情。县长说得沫横飞,终于像是累了,端起杯给白翰辰跟洛稼轩递话：“二位,今儿个咱们这桌可够唱英雄会的，来,我先为敬。”

这白翰辰跟付家的情必是厚，洛稼轩琢磨着。能带付家公来席不说，还能教人

“洛长官，您好。”付闻歌站起，面地与对方打招呼。

付君恺，咱俩真可谓不是冤家不聚啊。

与白翰辰示意，洛稼轩又将目光投向付闻歌。于他所见，这学生模样的青年明显是个陪衬。不过能置于此，想来是白家二少与自己谈判的“筹码”。

县长忙招呼：“既然都是熟人，那就都别客气了，坐，都坐，老李，喊跑堂的上菜！”

县长端得是会看，继续介绍：“这位是付闻歌付公，他父亲是保定驻军参谋长，付君恺长官。”

说着，他把杯里的酒仰脖下。白翰辰见话递到嘴边了，端起杯对洛稼轩：“洛长官,请。”

辰略意外。前的这位洛大刀先生并非如他以前接过的土匪那般，衣着举止犷野蛮。他浑上下，都是军校培养来的军官气质。

付闻歌稍稍一愣：“您认识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