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住，我可不喜他。”周云飞直撇嘴，“猴一样闹腾，补课的时候，你看他能在椅上坐住一分钟么？”

付闻歌扬起脸，想了想说：“在我看来，他那是声情并茂。”

清河场距城里约莫四十里路，三个班凑二十多学生，一起摊钱租了辆卡车，一大早从学校发。正是秋气的时节，天空万里无云，蓝的像琉璃盏。在学校里被课程压得不过气，这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个兴采烈。

周云飞吃了一嘴的草，手脚并用爬草垛

“那也得郑学长喜他啊，闻歌，我说正经的，郑学长保准是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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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飞跑教室去走廊上找陈晓墨，没过一会，又拉着脸回来。

付闻歌琢磨着，白翰辰礼拜天不一定能回来，去玩一天应该不用看他那张臭脸。

“嗯，八尺的郑学长我倒是见过。”周云飞忽然玩心大起，拢着嘴朝陈晓墨大喊：“晓墨！郑学长来啦！”

“去！”虽然不会骑，但只要能去玩气，周云飞一向来者不拒。

“嗯，那你可以跟他商量商量。”

付闻歌笑：“你也没见过，怎么就说人家是土鳖？说不定是位八尺的堂堂男汉，晓墨不说，在他老家那边，没赖怂。”

“闻歌？”

陈晓墨识得这是匹良驹，立时一扫在学校里寡言内敛的模样，翻上勒缰绳。前蹄扬起，乌骓发一声亢的嘶鸣，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厩。

付闻歌打小就会骑。他爸是骑兵队，以前经常带他去骑。陈晓墨因为老家的主要通工就是，童年都是在背上度过的，骑可以不用鞍和脚蹬。周云飞压没骑过，上了就抱着鞍不肯撒手，教另两个人好一顿嘲笑。

老板见他骑得溜索，料想他是行家里手，给牵匹通油黑的骏。他们听老板说，此名唤“乌骓”，取西楚霸王的坐骑之名。乌骓是场里的/，只要不在发/情期，还是肯让人骑的。

场里的多是战后代，膘壮，格较烈。场的老板担心摔着这帮不知天地厚的大学生，特意安排了一些格温顺的母给他们骑。可于付闻歌和陈晓墨这样的人来说，骑着不过瘾，于是陈晓墨便去找老板商量，匹“正经货”来骑。

陈晓墨赶忙勒转，却见只有那俩人立在厩前看他的笑话，顿时恼羞成怒。策疾驰而回，他下来，一把将周云飞抱起扔旁边的草垛里。

一提起白翰辰，付闻歌就满脑袋的官司。课程得要死，有时下晚自习都九了，他想去周云飞他们那借住一晚白翰辰都不答应。只要天黑了，车保准在校门等着他，得他那辆自行车白买，跟摆设一样扔周云飞那快一个月了。

“晓墨可真厉害。”从厩里来，周云飞瞧着陈晓墨纵而驰的影，不无艳羡却又略带惋惜，“又会骑，又会打枪，书还念得刻苦，回那山旮旯里嫁给个面都没见过的土鳖，简直亏死了。”

“他又差了。”

“我还看秦学长像是喜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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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正聊着，陈晓墨来，跟他们说刚在走廊上碰见甲班的班长，说组织礼拜天去清河场骑，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

付闻歌挑挑眉：“说不准等郑学长被医院聘用后能帮他还呢？”

“我……应该能去，先算我一个吧。”

乌骓的个比周云飞还，周云飞一看它朝自己鼻息就躲了，决不骑。刚那只蒙古矮都差给他甩下来，这个，骑一圈下来怕不是要给他颠散了算。

“你啊，就是心好，看谁都好。”周云飞忽然想起了什么，“诶，你那个臭脾气的表哥最近没见着人啊，之前不老来接你下晚自习？”

“犟驴。”他嘟起嘴，“说怕将来还不上我，不肯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