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七才开，太晚了。”付闻歌皱眉。白翰辰的要求，他开课之后，晚上要是不回家吃晚饭都得提前打电话报备，太晚了就叫司机去接，生怕他再闹故事。

三个人在大栅栏从街逛到街尾，又是吃小吃又是买特产，玩得不亦乐乎。

付闻歌也还没去过大栅栏，倒是听说那边很闹。大栅栏里众多商铺云集，过去一儿就是天桥，全北平耍把式的都在那聚齐儿。绵延近二里路，是北平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嚯，他你都不知？”老板面鄙夷，“那是金玉麟金老板，北平梨园行的大拿，当红的角儿！戏园里自要是有他的场，那便是一票难求哇。”

“没，谁敢说你周大少坏话。”付闻歌笑笑，转四下打量这个小院儿。一一，坐北朝南，左右四间房，中间是客厅。

昨儿吃完晚饭，白翰辰特意又找了他一趟。反复跟他调少没事儿去晃，想逛街，叫邱大力或大福开车陪他一起。但只字未提嘴对嘴那档事儿，想来提起也是尴尬。

是他请的方婶，来帮忙饭料理家务。陈晓墨悄悄告诉付闻歌，周云飞在家生惯养，到了外自己住，却连被都不会叠。

付闻歌和周云飞大瞪大——这西北人是猛哈？

“这一个月多少钱？”他问。

“去不去啊？”周云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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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昨天事儿了么，他们怕我受伤不好跟

正听他白活着，旁边跑过辆黄包车。付闻歌见好多人都翘首以盼地追着看，于是问老板：“车上那人是谁啊？”

“恁爸说——”

陈晓墨瞧见路边有放西洋景的，觉得新鲜，过去钱坐下。趴到小窗边，眨的功夫，他脸涨得通红，赶起把正打算要看的付闻歌他们俩一手一个给拽开。周云飞是喝不惯豆儿，只尝了一就偏“呸”去，还冲同伴大叫“这东西都馊了你们怎么咽得下去？”。

“八块，我六块，晓墨两块，他就只要西边那一间屋。”周云飞支着腰往旁边一站，少爷谱十足，“其实不用他钱，非跟我计较，两块钱而已，几杯咖啡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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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闻歌笑：“这说辞听了够八家了，都说伺候过皇上。”

“敢情！这地界儿打从明朝就立了街了，那会儿叫廊坊四条。庚年又叫义和团给烧了，您几位现在瞧见的，都是后来重建的。”北平人一提起历史就跟说自家的故事一般，里面上都透着骄傲劲儿。

豆儿摊儿的老板在旁边笑：“爷们儿，这可是好东西，早些年儿连里的皇上都好这一儿，时不常地打那紫禁城里遛来尝个鲜儿。您甭看我这摊小，我爷爷在那阵儿，可也伺候过皇上呐。”

周云飞哼：“还有人你几回家不成？”

考虑再三，付闻歌应下：“我得把车放你们这院儿里，昨儿就因为它，差被人劫了。”

明天就开课了，以后能来玩的机会不多。大栅栏离着也不远，付闻歌早就想去逛逛。但想到昨天遭遇地痞勒索的事，他又有些迟疑。

“走。”陈晓墨招呼他们。

周云飞放好课本来，瞧见那俩人跟院里嘀嘀咕咕，扬起眉问：“你俩说我坏话呢？”

周云飞惊讶地张大了嘴。陈晓墨听了，没说话，转脸回屋，过了一会又来。当着付闻歌跟周云飞的面，他将一把“德国造”别到后腰里，再拉下制服上衣盖住。

“打住，你爸的话我听的够多了。”皱眉打断陈晓墨的话，周云飞冲门外偏偏，“闻歌，带咱俩去大栅栏逛逛，来北平这么多天了，我还没去过闹地方呢，这儿你肯定比我俩熟。”

周云飞听了，睛闪闪发亮，扯下嘴里叼着的焦圈儿对旁边的俩人说：“咱晚上听戏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