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大力本来饭量就大，结果这顿洋饭没吃舒坦。从教堂里来，饿得五脊六兽的，就央着付闻歌等会自己，去旁边的摊上来碗面条。

邱大力咽唾沫，磕磕地说：“付……付少爷让送他去教堂找……找洋神甫学……学洋文……”

邱大力被吼得肚直转，满心都是委屈。不应该啊，他可怜地想着。照昨儿那行市，二爷都不冲付少爷吼，怎倒翻过来吼我了？

可白翰辰的脾气，吃了亏闷咽下，那是绝对不能够。唯一的解释就是，冲没过门的媳妇儿发难，二爷舍不得。再往里想，那不就是付闻歌能二爷的主了么？

付闻歌示意他小声，然后解释：“这个叫芝士焗薯泥，芝士是经过发酵的，不习惯是会觉得臭，多吃几次就好了。”

“付少爷，快别吃了，都臭了。”邱大力苦着脸。

付闻歌是吃习惯了洋人的土豆泥和鹰嘴豆，邱大力不行。一勺擓下去，满都是糊糊，吃到嘴里还一臭味，赶低吐餐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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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白翰辰心里倒是生不上气了。还勤奋，昨儿才知自己的发音有问题，今儿就跑去找老师了。说办正经事儿，那都是应该的，但好歹知会他一声吧，他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拎着一大摞书，刚院门，邱大力就被迎面碰上的白翰辰劈盖脸给吼了一顿。质问他为何旁人用车不先来知会自己一声，擅自主把车开去，耽误他的事儿不说，重是，到底里还有没有他这个二爷！

吃完午饭，邱大力陪着付闻歌去书馆买了几本书，还拐去了趟学校，快到晚饭儿了才回到白家大宅。

白翰宇见妻来，垂下，将满心的愧疚掩住。

邱大力一听，表情更是跟被谁了黄连汤儿似的。不是没吃过臭东西，臭，臭豆腐，臭鳜鱼，那是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可这玩意吃嘴里，臭味挥之不去，不敢恭维，不敢恭维。

付闻歌让邱大力开车满北平城拉着自己转悠，去了好几家教堂，向在里面工作的洋人神甫请教英文发音。这些个洋人哪来的都有，荷兰的，德国的，法国的，说英文也都带音。最后终于在珠市那的一间教堂里找着个从英国来的。

要说用车这事儿，邱大力还真不至于傻到不懂得先知会少东家一声。他是昨儿瞧来了，这付闻歌跟自家二爷保准是闹了别扭，二爷还被治了。摔个大趴？净瞎扯淡。摔大趴那得前边儿都是土，哪有满后脑勺满后背脏的跟泥里过似的。

“这不……这不又去买书了……我正要给他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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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的材生才稀罕呢。”

白翰辰吼完一通，瞪起问：“都去哪了！？”

“我请你吃。”付闻歌痛快答应。早晨问邱大力能不能用车，对方直接就应下了，这溜溜跟他跑了大半天，他得表表谢意。

这位英国神甫名叫理查德，矮矮胖胖的材，笑，人也情。他帮付闻歌纠正了一些发音，并邀请对方一起吃午饭。付闻歌与他谈甚，也念及教堂里的神职人员都是长桌多人共餐，不会失了礼节，便接受了邀请。

屋听到二叔夸自己，严桂兰低用帕遮住半扬的嘴角。什么时候这话要是能从白翰宇嘴里说来，她还真就万事不求了。

又问：“溜溜学一天啊？”

所以，听未来二少的差遣，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