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他的话音，叮当几声响，车里甩十几枚银元落到地上。两个摊主一看，也顾不上吵吵了，赶忙弯腰去拾银元，还差为了谁该多拿一块动起

付闻歌在车上看了，当下对这霸的行径升起团怒意，推门下车冲到白车边，愤然拽开后座门。一位穿白锦缎长袍，年约二十六七岁的男稳坐在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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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敢听了，大三伏天儿的连汗都不了——正如司机所说，白家的车，在这北平城里便是没有退的理。

司机趾气昂，本不把罗敢放在里，朝后反手一指：“我们白二爷的车在北平城就没退的理！”

“呦！二爷的车啊！那真是大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罗敢说着，直奔白车的后座。他摘下帽，恭恭敬敬地靠近车窗，抬手轻叩玻璃。

迎面也开来一辆白轿车，正是路面变窄的地段，错不开，可谁也不肯退。互相了会喇叭，俩司机各自下车，立于车对着叫板。罗敢在车上等了一会儿，见对面的司机一脸不忿儿地嚷嚷，皱皱眉推门下车。

付闻歌略不平：“罗叔，我学医，为的就是治人间疾苦。”

遮挡光的白帘被拉开，一张眉俊朗却表情冷漠的脸。玻璃缓缓降下，车内人的目光依旧直视前方。

“我将来开诊所，可以不收穷人的——”

白二爷上下打量了一番付闻歌，半响，冷冷哼声鼻音，慢慢悠悠地说：“这是谁养的家雀儿，叽叽喳喳，吵死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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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老百姓敢医院找洋大夫么，去一趟得多少现大洋？谁家有个疼脑的，还不都是去药店抓付药对付。”

付闻歌正争辩，却被罗敢拽到后低声叮嘱：“闻歌，这是白老爷的二公白翰辰，你就是要去他们家借住，可不能这么说话。”

付闻歌的话被司机一个急刹车打断，险些撞到座椅靠背。

摊主不肯挪，毕竟瓷和茶桌搬搬抬抬的不方便。司机不跟摊主多废话，上脚便踹。瓷茶碗碎了一地，一时间满地狼藉，周围怨声载。

见车门被拽开，白二爷的英眉剑目微微爬上丝不悦。他那脸比电影海报上的男主角还禁看，但这副好相却无法引起付闻歌的好，当即冲对方吼：“已经民国了，想天王老，回清朝去！

里面的人侧过，然而不是看罗敢，而是望向罗敢背后的摊：一个卖土窑瓷的，一个卖大碗茶的，正把路堵一结实。

人间疾苦呐。偌大个北平城，没人着，要的。”罗敢的话语中透着丝不以为然。

“二爷，您吉祥。”罗敢恭敬请安，然后用帽指指黑车的方向，“车里是老爷的客人，说话就到您府上落脚了，您看……是不是行个方便？”

“诶诶，爷们儿，来来，咱论个理儿。”罗敢拍拍对方司机的肩，指向白车驶来的方向，“您瞅瞅，您这车才来几寸？您再瞧瞧我们这车，都快开到儿了。”

“让他们挪地方。”他漠然地对司机下命令，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气。

“车开不过去就掀人摊，他没理！”付闻歌气不过，更看不惯罗敢那畏畏缩缩的态度，声：“罗叔，白家要是都像他这仗势欺人的主，我才不去住！”

“你——”

罗敢一把没拦住这祖宗，又听他拿话杵兑白二爷，顿时一脸磕了麻儿的表情缩起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