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后，栖霞山。

“力不从心了？”

“我说……我说……”白束咬着，纯黑眸里尽是烧的火红的荼靡之。

“找到了。”

“嗯……自然是些从心之事。”

至正五年夏，晋城外，天女祠。

萧怀剑指节握的青白，终是慢慢松开，“朕会让你看到什么是真正的人间盛景，朕要让你看着这牢房里终有一日再无死刑犯，朕统治下的大楚，万国来朝，国泰民安，朕是万民敬仰的皇帝，而你只是天牢里的囚犯。朕已告知太史令将你的名字划去，等你死后再无人提起，你就在这天牢里郁郁而终烟消云散罢。”

萧启里寒光一闪，冷笑：“我活在这世上你能心安吗？你就不想为萧染报仇？萧染死的时候我就在场，看着他一倒下去，里的不甘和恐惧我都看见了，真是人间盛景，蔚为大观。”

“萧怀剑！你有就杀了我！”萧启攀住拦木，“你有就杀了我，否则我日日诅咒你萧楚江山，天灾人祸，国破家亡！”

颀长脖颈极力向后扬起，碰到了香案上的烛台，好在香油早已燃尽，只剩烛台在案上了两圈，跌落在地。

“师父……能不能不说……”一双的眸乞怜地看着前的人，一副白藕腕牢牢攀住壮的后背，已在其上留下了好几血红划痕，奈何这人浑然不觉一般，随着肌纹理一动，白束当即便低浅唱声。

另一方却是冷静沉稳，一双茶眸静静盯着下的人，沉声问：“错在哪儿了？”

萧怀剑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转离去，临走又吩咐：“看着，别让人死了。”

了天牢，明媚的光一打，只觉一霾通通散尽，山河清明，百废待兴，他就要让天下人看着他是如何整顿河山开创盛世的。

一席如瀑长发散落在背，究其发带去，竟是在下蜿蜒缠绕，束住源，徒然有而无从解。

“不是力不从心，是养蓄锐。”

宁琅抬看了看，日光透过枝叶罅隙投下，攀上玉脸侧，角一颗小痣直映的枫林都失了颜。

“不，”萧怀剑：“再怎么说你都是我皇叔，我会好吃好喝伺候好你，直到你天命所归，寿终正寝。”

萧启嗤笑一声，“那你打算怎么对付我这个仇人？凌迟？腰斩？五分尸？”

“五皇叔对朕给你选的这个府邸还满意吗？这片牢房里关的尽是死刑犯，日日哀叹自己时日无多，但皇叔你不同，你不用忧心这个，你会一直在这儿待下去，这间牢房朕给你留着，死了也是烂在这里，最后化作白骨化作齑粉也还是在这儿。”

虽说是祠，却也只有一间四面透风的大殿和缺了半条胳膊的天女像，显然早已失了供奉成了一座破庙。

白束言笑晏晏，里漾着一池，“那师父找到了不曾？”

执起那只纤细小手，指尖莹似玉，指节皙白若荑，笑问：“与君归？”

“说。”宁琅停了动作，挑眉看着他。

宁琅笑一笑，只：“我从不从心，你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就完结了，给自己撒……过两天更两条番外，嗯，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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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吧。”

正值漫山红透，枫林霜染，明艳胜过二月繁，一席白衣踏着苔痕阶绿漫步而上，衣袂飘飘，翩然尘，走几步回一回，笑：“师父莫不是人到中年，力不从心了？”

两步上前，将那小人儿环抱怀中，从那小人儿上摘下一片。白束刚待去取，却被借机一躲，隔着红叶落下一吻，冷香萦绕，经久不散。

火光闪烁间，竟一声颤巍巍的哭腔。

第76章番外一晋城（1）

只：“我找这漫山红叶里最好的一片，赠予良人，换得与君归。”

-正文完-

冷：“不只是杀父仇人，还是杀兄仇人，是整个大楚国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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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蓄锐要甚？”

“师父……师父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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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已在这折磨了他大半夜了。

“萧怀剑！”萧启猛地站起，“你凭什么抹去我的名字！成王败寇，我虽算不上功成，却也是一代枭雄，史官无偏依，你无权抹去我的名字！”

萧启总算抬正瞧了人一。

“师父~”白束嗔怪一声，面一红，与霜打红枫相映，不胜收。隔着三两步台阶问：“那师父为何走的这么慢？”

白束角弯弯一笑：“与君归。”

“皇叔，功成者才有说话的权力，败寇就只能任人宰割，”萧怀剑笑了笑，“皇叔歇好，朕改日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