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发兵攻打南薰门！”

“等到时候赶跑了敌寇，我就让这汴京城的百姓奉你为门神，将你的画像往门上一贴便能夜不闭。”

“众人皆有任务，就我一个闲人，我不去谁去？”萧怀剑笑了笑，“宁将军还是偏着我的，我还有张榻能小憩一会，卫业征他们只怕现在还在城墙上。”

转又：“父皇快去歇息吧，朝中还需有您坐镇，大楚还得靠您撑着。”

萧染愣了愣，随即才回：“朕没想过。”

这么睡着了一会起来上血回注必定得麻。当即吩咐秦让去搬张大床过来。

“打起来了？”萧怀剑惊问。

二月天气算不得和，萧染脱了翻大氅给人盖在上，刚一及萧怀剑立惊醒过来，弹而起，全然没有刚睡醒的惺忪状态。

“父皇，”萧怀剑整理了一下盔甲回过来，“我守自己家即便战死了也无怨无悔，但宁将军不欠我们大楚什么，反倒是我们大楚对不起他们宁家，宁将军已的仁至义尽，帮或不帮我们都该心存激。”

萧怀剑皱眉，卫业征笑着拍了拍萧怀剑肩膀，“放心，我福大命大，跟着将军什么场面没见过，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将军让我守南薰门，可能就是觉得我福气大吧。”

“太假了，”萧怀剑跟着笑了笑，转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皆是敌军，若大楚能经此劫难而不衰，那当真是福祚昌盛了。

从外面回来，萧怀剑抓时间休整，到时候一旦打起来只怕会是一场恶战，没有几天几宿都停不下来。

这几日萧怀剑日日宿在紫宸殿，与沙盘图纸为伍，累了就在榻上小憩一会儿，终日不卸甲，一觉睡醒总觉得有人趁他睡着将他蒙打了一顿，上没有一不酸痛，但一站到图纸前整个人瞬间就神了。

萧怀剑一笑：“所以你提我上来不过是想制衡他，压一压他那嚣张气焰。”

再一听外面动静，静悄悄一片，并没有刀戈火炮之声，这才松了气。

两个人无视城下虎视眈眈的敌军相对而笑，音容和煦，宛若汴京城里最风光无限的翩翩少年。

“不睡了，睡不着了，”萧怀剑搓了搓脸，“一会我再去巡一圈，防止敌军趁夜偷袭。”

萧怀剑看着那稳江山二十多年的帝王，始才发觉那两鬓不知何时已染了风霜，第一次在这张脸上看到难以言喻的疲倦。

“靖西王率兵攻万胜门！”

“那真话呢？”

卫业征轻声：“只要这城不塌，我没死，他们就不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阅读余世始梦

“他即便再怨，叛敌卖国这事仍旧不可原谅，”萧怀剑：“我从未想过要与他争什么抢什么，我就是有时候看不惯他一些作风，与人争吵几句，但这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小，不瞻前后，睚眦必报，大楚国日后若真落到他手上只怕也离亡国不远了。”

就在此时鼓角齐鸣，萧怀剑皱了皱眉，这些人果然趁夜发起了攻，门外侍卫接着来报：

“新曹门遇袭！”

萧染在秦让陪同下提着灯来时，正看见萧怀剑躺在榻上，一张贵妃榻尚且不够长，萧怀剑一钢甲不得蜷曲，只能将搭在贵妃榻把手上。

“怀瑜当真是给了朕最痛一击，”萧染叹了气：“当年先皇不立储，想从众皇中择优，最后却是争得祸起萧墙，兄弟离心离德。朕不想重蹈覆辙，所以早早立了怀瑜为太，结果却是造成了禇珺把持朝政，借机排除异己，朕忍了他不是一年两年，近年来却愈加得寸尺，大有要取朕而代之之意，朕只能除了他，只是没想到怀瑜如此沉不住气，竟因此而记恨朕。”

“让他们去就行了。”

“怀剑……”萧染皱眉。

“怀剑，”萧染犹豫：“你可怪朕？”

永存。”

“若不是朕执意要撤藩，事情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你也不至于这么辛苦。还有怀瑜，朕这些年一心想着制衡朝中势力，维护皇权稳定，对他多有冷落，但朕万万没想到他竟如此怨朕。”

“是朕对不住你，”萧染了一气，艰难开：“宁琅……朕让人去提了，只是……”

父之间尚且如此算计，更何况兄弟之间。

“再睡会。”萧染皱眉。

“你放心，该的我还是会，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萧怀瑜不会因为你没打算废他就放弃攻城，我也不会因为自己只是被利用而放弃守城，刀戈相向，已成定局。”萧怀剑对着人一笑：“诚如你所说，我在帝王家，便知会如此。”

萧怀剑声打断：“父皇，你有过废储之意吗？”

“得了吧，”卫业征笑：“这一扇门还不够我守的啊？还让我守千家万。”

“嗯？”萧怀剑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