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汴河……夜秦……苏蠡……那颗糖以及昨夜排山倒海涌来的困意。想醒醒不来，想睡却又不敢睡去，徒然挣扎，对抗，被淹没。

小女显然受了惊吓，犹豫了半天才小声：“是……自缢，今日是我当值，清晨去叫我家娘娘起床，叫了几次都没动静，当时只人是昨个儿守夜今早起不来，后来才发现门没关，我推门一看就……就……”

白束凝视着那两个瓶，喃喃：“……师父，你又想什么？”

瑛姑也顾不上缘由，跑了去。

过了半香的功夫瑛姑领了个小女回来，这人的哥哥当初在府衙里当差，开罪了上司，是白束给了主意这才虎脱险。

萧怀剑跪在殿里，他这边急的快要烧着了，那边萧染还在内厅里同秦让赏看一件黄杨木雕。

“昨夜……昨个儿值夜的人说半夜看见有人翻墙而，看形像是……像是宁将军，他们都是宁将军昨夜……辱我家娘娘，娘娘不甘受辱，这才自缢了……”

沈青江回：“已经关刑大牢了。”

等人走了白束又唤来瑛姑，差人去打探昨夜中还生了什么事端。

他知他和师父之事萧染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人竟如此急不可耐，能用到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白束给个人一个安抚的神，示意她慢慢说。

这事绝不是这么简单，别的不说，以萧染的就断不会找个模棱两可的理由把人随便关两天了事。

但既是要伪造畏罪潜逃，让禁军当场擒拿岂不是比动用萧染直驾的影卫更有说服力？

“夜黑风，一个鄙人认得什么宁将军，”白束咬了咬，心下顿然，萧染这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抓了人再伪造成皇家丑事，便可不必过堂审问，直接给人冠一个祸闱的帽便能便宜置。

禁军……殿前司……萧怀剑！

萧染啧啧称奇，秦让在一旁不时附和几句。

来人给白束请了个安，自报家门：“主，我在翠羽轩当差，我家娘娘是婉嫔。”

白束，让人继续说。

小女和瑛姑俱是愣了愣，显然没搞懂刚刚还是婉嫔之死怎么突然就变成九皇了，那小女看了瑛姑一方：“过来路上看见九皇风风火火往乾清方向去了。”

白束只觉脑中的厉害，撑着额角刚待细细再捋一遍，余光却瞥见桌上两个瓶，拿到手一看，将梦将醒的那些记忆霎时清晰起来。

“没有过堂，没有提审，直接就下狱了？”

当场碰见，那也该由值夜的禁军来拿，为何要动用影卫？”抬问：“师父现在人在哪？”

等把木雕看的再无可看，萧染才直起腰来问了一句：“怀剑在外面多久了？”

“萧染……你到底想什么？”

黄杨木雕并不稀奇，奇就奇在这黄杨系在地下自然盘曲折叠，竟长成了一个寿字，幽州节度使借着新佳节献上来，寓意圣上福寿康宁，大楚江山万寿无疆。

“瑛姑，”白束噌地站了起来，“快，去拦住他，别让他为师父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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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江知自己在这也帮不上忙，退了去。

“师父是堂堂骠骑将军，即便是闱那也没有直接就下狱的说法，一来没有人员伤亡，二来没有财丢窃，人是在承天门抓的，你们影卫不可明堂作证，那便是没有人能证明师父是从里去还是要从外来，萧染拿什么罪名昭告天下他抓了厥功至伟的骠骑将军？”

“殁了？”白束心下一惊，“如何殁的？”

沈青江显然没想过这么多，只能站着看着白束在那凝眉沉思，过了好一会儿白束才抬起来对他：“今日之事多谢沈侍卫前来相告，你先回去罢。”

“什么都没有，我们接到指令就是拿人以后押送刑大牢。”

那小女睛一瞬就红了，“我家娘娘昨个夜里……殁了。”

秦让回：“半个时辰了。”

“九皇呢？！”白束惊。

皇上不提，他自然也不敢多言，两人像齐齐忘了外面还跪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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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缓了缓神才继续：“就看到我家娘娘吊在横梁上，脸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