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伸个懒腰，“那我走了，再跟都虞候请教请教哪些人能用。”

“萧怀剑，”临到门，白束从背后喊了一声：“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萧怀剑回，看着那小人儿倚着镂空鱼纹四扇屏，一双纯黑眸闪着琉璃光彩，一如当年枕着盛夏光睡去的样，温如玉，安稳静好。

“你本可以的更好，师父说你在漠北攻伐从容，带兵事皆有自己的一法，若是因为萧怀瑜……”

“小束，”萧怀剑皱了皱眉，就这上个问题回：“我有怕你。”

白束靠着屏扇微微一愣，转而不悲不怒，只静静看着他。

“我能到今天这个位置，是你一步一步把我推上来的，若只是为了将来谋一条路，本不至于到如此，如今我已手握禁军，足以和萧怀瑜抗衡，下一步呢，你想让我什么？”

两人静默对立，萧怀剑站在门前，日暮顿下，寒风穿堂而过。

终是白束先败下阵来，低一笑，“你放心，我不会真的让你去的。”

“我不会你任何你不想的事，”白束认真看着萧怀剑，“你走到今天不是什么人给的，是自己拿激情拿血在苦寒边关换来的，你想什么便去，任何人都左右不了你，不必有所顾忌。”

萧怀剑愣了一愣，终是一笑：“好。”

给人把门带上，萧怀剑一扎霭霭暮里，卓然的架亦如当年鲜衣怒的少年。

除夕之夜因着国丧缘故，既无烟爆竹，又无丝竹弦，白束一时间甚至都没意识到过完今夜便又是一年了。

往年萧怀剑还能过来扎一，如今人是御前当红的豫亲王，自然要留在乾清侍宴的。当年嫌弃一群人勾心斗角，到他这里找清闲的人只怕也清闲不下来了。

白束用了晚膳看了门一，对瑛姑：“去关门吧。”

瑛姑看了看院门，又看了看白束，犹豫了一下。

白束笑了笑，边往床边走边：“师父过来何时走过门。”

瑛姑上前要伺候人宽衣，被白束摆摆手拒绝了，“怎么也是你们汉人里重要的节日，你该嘛嘛去罢，今夜不用过来了。”

瑛姑继续瞪着人，不为所动。

“咱们汉人，行了吧？”

瑛姑这才请了个安退去了。

白束站在床前不禁苦笑，过完这一夜便是他到澍兰苑的第十个年，算起来这小半生超过一半时日都是在这么间房里度过的，这房里一桌一椅一草一木皆有他来挑选布置，但却始终对这里没有归属，过了这么些年汉人生活，脱而的却还是“你们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