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皇后手上一滞，一脸震惊地看着白束：“你……你是想……”

“臣贼……”白束笑一笑，“你见过我这样的臣贼吗？陷囹圄，手无缚之力，边只有一个哑侍女……我若活着，你找证据，尚还能指认我是那个臣贼。我若是死了，还是死在你手上，你觉得萧染会信你为国除害还是信你妒火中烧？”

“我死了，萧染定然不会放过你……届时留一个孤苦伶仃的萧怀瑜在里……你猜他那太之位还能不能坐稳？”

“我……”禇皇后一时滞愣。明明手握匕首的是她，受制于人的却也像是她。

看着禇皇后又一指指攀上了那雕细镂的刀柄，白束急急告饶：“我说……我说……”

“你这个疯！”

前是母妃那双，里却带着嗜血的光。

“哦，我都忘了，你现在是禁足会宁的废后禇氏，不是那个手指就能碾碎我澍兰苑的皇后娘娘，拿什么来找证据？”白束目光如一刺楔禇皇后心，苍白如雪吐的话也带了一层冰碴，“你是不是还等着有朝一日你那不成大气的傻儿即位，届时再将你那傻哥哥从岭南接回来？你可知前往岭南的必经之路在哪？江南。皇后娘娘该不会不记得江南了罢？当时江南大旱，皇后娘娘还以此为由削减了我澍兰苑半年的用度。我听闻大旱时江南诸省饿殍遍野，已然到了生啖

倾覆碾压而来的疼痛几没！上顷刻便起了大片冷汗，白束只觉前一黑，意识有一瞬模糊，却又由尖锐的刺痛一拉回神志。

禇皇后满意地看着那张脸上总算有了痛，像条濒死的鱼徒劳地张着，所有的挣扎呐喊却又被生生咬碎了咽下去。

“你说的没错……我与你们禇家是无冤无仇，我要对付的也从来不是你禇家……这里与我有仇怨的无非就那一个人。”

“你无非是想知我为何要这么，我死了谁还能对太之位造成威胁。”白束笑了笑，那笑里却藏着毒，直看得人心底一片寒寂，“无论如何，太都输定了。”

这位后之主倒还是第一次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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禇皇后手里握着匕首，指节僵，已然颤抖，“你……你是臣贼，我杀了你，便是首功！”

“他背信弃誓，死我母妃，屠我全族，当日他留我一条命，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后院起火，父离德，兄弟阋墙，我要对付的自始至终只有萧染一人，”白束惨白一笑，“你们不过是我路上的一颗绊脚石，踢与不踢，不过是看我心情。”

禇皇后里寒光一现，一刀狠狠下去，贯穿肩，将人钉在榻上！

禇皇后将匕首从白束肩上一把，血四溅，白束当即捂着肩蜷缩起来，面有痛却全无惧，对着那滴血的匕首挑了挑眉，“我……我若是你……便定然不会这蠢事……昨夜我澍兰苑走，是人便知是你皇后娘娘放的火……我若今夜死在这里，只怕萧染闭着也能猜到是谁的……”

却见那小人儿全无惧，一张如玉小脸平静如窗外月，角一颗小痣红的通透，静静看着她，甚至还提一笑，“即是如此，皇后娘娘又为何不动手？”

他要的是拖延时间，无妄之灾能免还是免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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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禇家与你无冤无仇，你害我瑜儿，害我兄长，如今又想把我打冷，”禇皇后目光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刀已将白束剜了千百遍，提着匕首慢慢上前，“杀了你，我瑜儿照旧是太，他登了基我照样是皇太后！”

禇皇后大概也没料到自己一夜行衣，这人只凭一双睛就能将她认来，心中暗一句这人果然不简单，从榻上下匕首握在手里。

第一次便是要来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