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白束温顺垂眸：“平日里闲着也是无聊，抄佛经为皇上祈福。”

“恩，宁琅把你教的倒好，没有之前那些戾气了，看来朕今晚赏他一银甲倒是赏的少了，”略一微笑：“告诉朕，怎的想要砚台了？”

白束只觉窗那一串红扎的睛发疼，险些就要站不住。

萧染笑着：“倒是写得一手好字，难得你有这份心，御宴上的人朕都赏了，你想要什么赏赐？”

“读书写字都是宁将军教的，我本不敢奢要什么恩赐，”话一转，“但皇上要赏，我便借宁将军个人情，问皇上要一方砚台罢。”

白束垂眸拱手：“当初母妃那方歙砚被我砸了，如今想来很是后悔，想再问皇上讨一方，来日抄经也能顺手些。”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啊！”萧染长叹一声，再一想刚刚宁琅那句“其月澹澹，良人可期”，顿觉心中一气憋闷着，心酸涩的。

了夜，月至中天，便教瑛姑把房里的灯熄了，搬张躺椅正对着门，月光洋洋洒来，也当是赏月了。

白束慢慢走过去，才见桌上除了换了海棠果，连他平日里看的书也换了，平白多来一副不知什么时候抄的《妙法莲华经》。

，遥看着远问：“这是谁人奏的？”

秦让笑着拱手称是，心里琢磨着这里又该添一位新贵人了。

萧染皱了皱眉。自从那日锁了他，这人便再没喊过他舅舅，见面更是次次礼数周全，他虽挑不病但总觉得一生疏之，这人反倒不如刚刚睡着了乖巧。

“小束那边今夜可有什么恩赐？”萧染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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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束转看向瑛姑，只见人对他安一般会心一笑。

“这……”秦让愣了一愣，“中秋之夜的赏赐向来都是皇上您在席上便赏了，小主这行动不便，无法席，这赏赐也便……”

宁琅那支冰糖葫芦还在书桌上！

“皇，皇上……”急忙从躺椅上起来，恭恭敬敬给萧染行礼。

秦让上前回话：“这次御宴的歌舞皆由长乐教坊筹备，据说新来了几个舞姬家世底都净。”

这东西里没有，若是被发现肯定要被诘问。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却是宁琅带来的，萧染疑心太重，免不了会多想。

对着皓月当空，再看自己冷清的乾清，萧染忽的就不想去了。远余音缭绕，恰至中间仄声霰韵，扬抑回旋，起承转合皆妙，那将那一副缥渺悠逸的江月之景跃然前。再一转平声尤韵，丝丝扣，宛转谐，却唤起一不绝如缕的思念之情。

瑛姑这才端着蜡烛将房里的灯一一上。

见人不为所动萧染不禁眉更些，月下倒是看不人脸惨白，只是刚睡醒还没回过神来，遂自己开：“瑛姑，掌灯。”

“中秋佳节本是团圆的日，朕没早些过来看你，是朕疏忽了，”冲白束招招手，“过来，朕有话问你。”

萧染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白束这房里一应布置摆设皆素净，这一红像是缀，尤其显。

知今夜里设宴，白束反倒安心下来，想着今夜定是无人过来了。

白束猛的心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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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染：“这《江月夜》奏的甚合朕意，一会儿散了席让人过来给朕单独再弹一段。”

萧染慢慢往桌前移去，白束只觉后背冷汗落，一双手撑着后的门框，看着萧染抓起了桌上的白瓷瓶，凝眉看着。

白束。

“罢了，”萧染摆摆手，“移驾澍兰苑，朕过去一并赏了罢。”

萧染到时正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以月光为被，睡得恬静安然，纤长的睫被月光打下一片影。忽觉周遭一瞬寂静，里只余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不自觉竟抬手去碰了碰白束脸上那嫣红的泪痣。

“怎的想起来抄这个？”

宁琅给的那串冰糖葫芦鲜艳滴，比院里火红的海棠果尚且有过之而无不及，白束没舍得吃，反倒是找了个白瓷瓶了起来，往书桌前一摆，恰如一丛初绽，红红火火的好生艳。

“这是你写的？”萧染问。

小人儿睫蝶翼般颤了两下，慢慢轻启，看清来人后一双睛倏忽张大了。

再定一看，那串红已不是当初宁琅那串冰糖葫芦，而是一串火红的海棠果。

听着远丝竹阵阵，院里还有秋虫啼鸣，窸窸窣窣，此起彼伏，不几时竟有了丝丝睡意。

“怎的睡在这，着凉了怎么办？”萧染嗔怪，“房里怎么也不灯？”

只听萧染叹了气：“是朕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