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小，就让你懂这些，实在难为你了，”宁琅抬手在白束发间了，“怪我吗？我当初把你带回来。”

白束两手环在宁琅腰上，轻轻搓着宁琅腰带上的一块佩玉：“我当日说我好像见过你，你是不是当我随起意，想靠你照拂？”

“我是真的像是在哪里见过你，第一就觉得亲近，”白束埋在宁琅前：“族里的老祖母说他们以前放牧的时候到过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湖叫拉姆纳措，传说是仙女的泪幻化而成，能看见人的前世今生。当初我逃来时便想，我无论如何都要去那个湖看看，如若能在湖里看见你，那我一定回去找你。”

“所以你带不带我回来，我都是要回来的，我在这世上无亲无故无依无靠，你是唯一还对我好的人，以后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

第6章汝即原罪

京已抵四月，汴京不愧为大楚都城，繁华程度较之路上那些大县又上一层，单是城外京畿就较别宽了好几丈。时值乾帝大败北狄，一雪十年之耻，乾帝与参战军将俱服金甲，乘戎辂，告捷于太庙，后举国庆三日，大赦天下。

唯一置事外，游离于这些愉气氛外的，也只有白束了。

萧染先在城外行把白束安顿下，等理完朝中一众事务，才派影卫将人悄悄接来，又秘而不宣送了澍兰苑里。

那日萧染过去澍兰苑时，光正好，院里一棵西府海棠正值期，繁叶稀，姹紫嫣红地落了一院，白束由影卫牵着立于树下，听见响动回过来。

只见满树海棠趁着那冰雕玉琢的小人儿，素衣繁相映，面若敷粉，发如倾瀑，纤长的睫翕合垂下，掩映眸中光景，一瞬已逾千年。

萧染一时滞愣，只觉时光回溯，旧人犹在，不由眶一，轻轻唤了一声：“婵儿……”

白束凝眉。

萧染这才回神，淡淡摇：“你跟你母妃长得当真相像。”上前牵住白束小手：“这是你母妃嫁前的闺阁，以后你就住这儿。”

白束看着牌匾上用行楷飘若浮云般题的三个大字，默默念到：“澍兰苑……”

“识汉字？”

白束：“母妃教过一。”

“这澍兰苑里原本的是棵玉兰，”萧染看着开的正盛的海棠，“你母妃嫁后就日渐衰微，几年前一场大雪没熬过去，我只能给她换了棵海棠过来。”低看着白束：“喜吗？”

白束看了看萧染，又看了看满芳，默默了。

萧染淡笑，“那婵儿该当也喜。”

不多时秦让领了个女过来，到近前跪下施礼，萧染指着白束：“以后这便是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