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愆旸看着元幸天生微微上翘的角，低垂着眉目，睫在满室的香里轻轻颤了颤。

更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哭得稀里哗啦。

元幸疑惑地“嗯？”了一声，试图伸手把帽给拉上去。

元幸则疑惑地接过糖果，一来疑惑开心先生为什么随时都能从袋里拿糖来，二来疑惑开心先生为什么现在给自己糖吃。

元幸的手立即就收了回去，规规矩矩地捧着小盆。

十八岁时智力残疾，来京打工是为了寻找抛弃了自己的母亲。

现在对方又把他的帽给拉了下来，挡住睛，前一片红世界和模模糊糊的昏暗人影。

他想将元幸心那捧苦涩的莲心换成一把甜的糖果，也需要先把莲心给拨下来才行，一味地在莲心上淋着蜂，只会增加那颗小心脏的负担罢了。

王愆旸将糖纸收自己的袋里，目光从元幸咀嚼糖果的腮帮挪到睛上。

王愆旸看着元幸，想了想，从袋里拿一颗糖，剥开了给他。

“没，没有了的。”元幸看着王愆旸的睛，自己也眨了眨。

她还好不好……很可能是生了什么重病……

不过想了一来二去，元幸还是吃了这颗糖。

新年时他替元幸许下天天开心，过得幸福的愿望，在此后也一直用自己的方式陪伴他，希望他的生活能改善一些，希望他能重新生长一次。

“元幸，不要动。”

调整。

王愆旸低看了一，拇指在元幸脸上挲了一下：“这样啊，还有别的吗？”

“不愿意么？”王愆旸温声，在心里叹了气，只好换了问法，“这个摊主是你的朋友吗？”

但王愆旸还是要问。

王愆旸皱眉，心里不知想了些什么，抿了抿。

“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吗？”王愆旸又问。

越是这样，元幸越自责，于是睛又眨了好几下：“冷。”

现在喂一颗是让他吃甜的，这样心里会好受一，因为接下来王愆旸要问的话可能会让元幸不舒服。

说着，元幸把手里的小盆往前送了送。

“你们刚刚有聊什么吗？”王愆旸伸手，双手捧着元幸的脸，让他目光直视自己。

元幸：“是，之前在村里的，认识的人。”

元幸虽然抬起了，但目光依旧低垂着：“聊，聊张明星他过年回，回家了，我让他，他去帮我看看她还好不好，还拿到了他的手机号，他，他还送了我一盆这个。”

卉市场里温度，元幸刚来和张明星说话时，围巾帽的摘下来的，衣服拉链是拉开的。

元幸是转公车加上走路过来的，最近京城阵阵妖风，元幸那个小板不住几顿的。

而王愆旸到了后好似怕他着凉一样，统统帮他给带上了，这没一会儿就憋了一汗。

王愆旸直接扔掉剧本，大改台词：“你要来卉市场，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呢小元幸？自己跑来不冷吗？”

他问：“小元幸，你介意给我讲讲你家里的事情吗？关于你爸爸或者妈妈的？”

这么对视了一会儿，王愆旸突然伸手把元幸的帽给拉了下来，挡住了他的双。

父亲似乎不是一个称职的好爸爸，只要提到，元幸整个人的状态就会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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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许愿，他的行动，都不能从本上给他带来开心快乐。

刚刚还一直嚼着糖果的小腮帮停止了动作，元幸慢慢低下了，然后使劲摇了摇。

他不愿意，也不想。

虽然这个场合不是那么正式，但王愆旸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生活的苦难压在他肩，角却依然朝上翘着，笑着。

元幸觉得，忍不住在小板凳上不舒服地扭了扭，嗫喏：“开，开心先生，我，然后我还，我看不见了。”

语气温柔，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 [page]

王愆旸自从得知元幸低血糖后就一直随带着糖果，早上喂一颗防止低血糖倒，上午喂一颗垫垫肚撑到吃午饭。

元幸低着小声说：“张，张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