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

“那那个‘咚咚咚’的是什么啊？”小傻接着问。

——我不会怕我自己的。

“那个，听起来像是有人用尖利指尖刮光石板的声响，其实是只鬼正拿着剔骨尖刀在一一剃平某个受惩罚者的骨的声音。”

声音看见小傻没有动弹的意思，又说了一遍。那语气里却没有半促的意思，更像是在鼓励。鼓励小傻勇敢一，向前走，走前面那个暗黑的、被迷雾笼罩着的，看不清黑暗里面是何景象的世界里。

虚无的“自己”果然如小傻所预料那般回答了他：

小傻不是很懂什么叫“不是人”，他不是傻，最多只是有智力缺陷，反应迟钝，但绝非普通意义上的傻，所以很多词他能懂，只不过懂的跟所谓的正常人有些不太一样。

“自己”笑着答：“被当沙包的蠢被捶扁一次又一次的声音。”

“因为能在这里的都不是人了。既然都不是人，那当然就可以被捶扁很多、很多次了。”

那声音对他这样说。

嗯……幻觉，他学了一个新词，幻觉，跟真实相对应的词语——幻觉。

“是叫声。惨叫声。但是发声音的人被掉了，可和腔还是非常完整的，在惨痛到忍耐不住的时候，被重重的压迫后就会发这声音了。”

“不要怕。往前走。”

“自己”笑得很大声。

小傻一边继续往前走着，一边摇：“是真的。”

所以他不明白，什么样的才能被叫“不是人”。

想着，小傻真的听话的往前走去，很快，他的影就到了雾中。

不是人，那是什么？

因为那个熟悉的声音就是他自己的声音，是自己的声音，那就是自己了，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害怕自己呢？

“往前走。”

就像只小蚂蚁一样。

啧啧，也不知老板对程二清是不是也是这路，先玩一玩，等哪天腻烦了，就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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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是害怕那些声音呢，他只是从来没有听到过那么多声音，想知，就才随便问一问罢了，才不是因为怕。

小傻扭过去看虚空。

小傻下意识想着。

——我才不会怕呢。

“都是幻觉，不是真的。”

小傻似懂非懂的，又问：

是了，那个声音的确是小傻自己的声音，完全一致自己的声音。

“那‘呜呜呜’是什么声音？”

老板可是一向不会养闲人，如果在老板提供的绝佳的工作环境下，那些所谓的专业人士们还拿不让老板足够满意的结果来，老板就会像现在这样，叫他们知白拿薪的后果能有多严重。

只能被捶扁一次啊。因为捶扁一次就会死掉了的嘛。

放心，最多就是像现在这样，被老板送些断饭，跟着就该死了。

“骗人，人怎么会被捶扁很多次呢？”

因为一旦老板送这些东西的话，就代表接受者要被老板样死了。

“什么声音？”小傻问那个他看不到的“自己”。

那个“自己”沉默一瞬，随即像是笑了笑，说：

☆、第十六章 [page]

黑暗和雾相互织，有风声，还有除风声以外的其他古怪陌生又刺耳的声音。

他听得来真假，他很厉害的，他当然听得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幻觉。

小傻看着前陌生的世界，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想。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陡然响起：

有谁在远不停的发类似“呜呜呜”的声响，很尖很细那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