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喻比了个手势，说完“下学期”见，坐了车里。

明明二十四小时不到，但莫名的，楚喻就是生了不舍的觉。

等待的时间分外漫长，楚喻下一一地，都迷迷糊糊地快睡过去了，才终于等来了铃声。

最后一门是英语。

周围都是大声的哄笑，还有不少人拿手机来拍视频，手机在包里响了好一会儿楚喻才听见，他接通，“兰姨，你们到了？”

写完作文，楚喻搁笔，一看时间，发现竟然还有一个小时。重是不能提前卷，只能坐着等铃响。

楚喻的考室排序靠后，他刚在位置坐下，就听见后面有人在聊天。

没一会儿，不知从哪儿过来的清洁大妈拎着扫帚，几个大步就冲上了楼。

楚喻目睹全程，默默在心里慨了一句，批！

梦哥嘴角都快咧成抛线了，连声，“要吃！十个二十个我都能替你解决！”

楚喻跟陆时走到楼下时，还看见有人从三楼往下扔笔记本，以及撕碎了的卷，跟下雪一样。

楚喻忍不住笑起来——原来不只是他一个人舍不得。

考完试，全校气氛就跟过年一样，反正距离成绩还有好几天，此时不嗨更待何时。

等梦哥带着女朋友走远，李华唏嘘，“这，就是情！”

陆时眸温和下来，“睡了多久？”

楚喻把东西抓手里，几步到陆时旁边，“走了走了，终于考完了！”

拎着一支笔，楚喻从校门去。

“好，你也是！”

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楚喻转过，就看见杨雨潺站在一辆白宾利前面，朝他挥手，“我又发了一份计划书在你邮箱，看完记得给我回话！”

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矫情了，楚喻努力笑，“等我啊，明天就过来找你了！”

这么长一段时间，他跟陆时，几乎从早到晚都黏在一起，他已经完全习惯了，余光里，总会有这么一个人在的觉。

楚喻提前跟陆时说过，考完试得先回一趟家，把宿舍的东西搬回去，第二天再去青川路找他。

至于他前面的那个兄弟，从坐下开始，就趴课桌上睡觉。放听力时突然诈尸一样醒过来，奋笔疾书，五分钟就把整张卷的答案填完了。

陆时下，“注意安全。”

兰姨的声音很温和，“嗯，已经收拾好了，小少爷直接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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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英语考了多少？”

和开学的情况差不多，嘉宁私立外面的一整条街，汽车博览会一样，停满了车。楚喻家里的黑劳斯莱斯很显，他刚走近，陈叔就下车，替他拉开了后门。

明明大家都穿一样的校服，但陆时就是比别人穿得好看。也不知是不是神情太冷淡的原因，不少人经过陆时旁边时，都往外拐了两步，尽量避开了走。

考试连着考了三天，战线拉得很长，不是监考的老师，还是题的学生，都被得又疲又累。

“楚喻！”

“这里。”微凉的指尖从楚喻的角过去，陆时回答，“这里，睡印了。”

等挂断电话，楚喻握着手机，犹豫两秒，“那个……兰姨他们过来了。”

“草啊，还差十一分就能及格了！批！哥们，一会儿考试，能给我飞个答案吗？要是被抓了，我绝对不会把友军供来！”

但只握了几秒，又松开了。

楚喻转准备走，刚迈开步，陆时的手就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楚喻一愣，“你怎么知我睡觉了？”

“79。”

很舍不得。

慢吞吞地收拾准考证和笔，忽然察觉到什么，楚喻一回，就看见，不知什么时候，陆时已经等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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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